当天晚上,苍玄到夜总会喝了至少三桶酒,招来三十多个少爷小姐,结果呢,一个劲喝闷酒,最后什么也没干成,还是被人抬回去的。他混混沌沌地躺在床上,想着司晨那提防的眼神,翻起身来跑到卫生间狂吐,扒着水池看镜子里的自己。
“苍,苍玄,”他含混地说,“你他妈,不是挺牛逼吗?这是干,干什么呢?操……”
他想说傻逼,没说完就倒在地上了,以至于没有听到自己的手机响了好久。
另一边,司晨也躺在床上,挂了电话。
他认识苍玄几百年,没见过他真的伤害过哪个无辜的人,倒是真的把他从生死之间救出来过好几次。这回虽然咬了白皓月一口,但那是在喝醉的情况下,而且应该也没真想把人怎么样。虽然如果妖协和睚眦干起来,恐怕苍玄会选择帮睚眦,但如果不让他撞上,应该也没那么多事。司晨觉得自己今天把苍玄搞得跟敌人一样,稍微有一点过分。
他真不想承认自己在为苍玄找借口。
现在苍玄不接电话,不知道是在哪喝酒,还是在哪个小妖精床上,司晨越想越不痛快,翻来覆去好久才睡着。
然后就又梦见了凤凰。
凤凰用泪水洗去了他的伤痛,转身化为金凤,向天际翱翔,如同漫漫黑夜中璀璨的流火。司晨就那样呆呆地看着他远去的身影,忽然见到一点金光从空中飘飘摇摇,缓缓落下。他伸出手——当时还是翅膀——接住,攥紧,张开。
那是一片金色的羽毛。
凤凰羽毛。
仿佛最上好的金箔,由顶级的工匠一刀一刻,经历漫长的岁月,付出无尽的心血塑造而成,丝丝缕缕,每一根脉络都精致美丽得动人心魄。
黑暗中,司晨睁开眼睛,觉得身体发热,有些睡不着,便起身到浴室去。打开灯,对着镜子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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