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晨梦见了他还是只鸡的时候。
他天生辟邪驱鬼,活到二十岁村民怕他死了,坚决要给他配个种。看着倾慕他已久的老母鸡靠过来,那水灵灵的眼睛,摇曳的步伐,期待的小红嘴。
司晨整个鸡都不好了,使出吃奶的劲撒丫子就逃。
山村外的深林幽暗恐怖,他终于被野兽逼到绝境,忽然天空中金光绽开。
金色的神鸟从天缓缓而降,灿烂的凤冠化为乌黑长发,绚丽的双翼化为洁白双手……到几百年后的今天,司晨已经画了上万幅凤凰的画像,仍然无法准确描绘他的面容,只记得那一刻,攫取呼吸的震撼,美丽,以及被他注视时,自己耳中惊天动地的心跳。
凤凰望着他,叫道:“小晨。”
波光潋滟的眼眸中含着痛苦。
本来是个很经常做,非常写实的梦,这时忽然就不对了。
金光四射中,野兽群发出痛苦的嘶鸣,在神光下,它们的身体膨胀,爆破,淋漓的血色与四溅的金光汇聚,成为漫天流星。司晨忽然化出人身,一把拽住凤凰,将他压在自己身下,凶狠地亲吻他。
柔软而炽热的触感。
郁结而燥热的感情。
他想了上百年的,这个人的嘴唇。
压抑的欲望一旦爆发,如同烈火冲天。
直到司晨的嘴唇被尖牙划破,咸腥的血液在口中弥漫,他吃痛起身,才发现身下不是凤凰,而是另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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