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该打扰。
只是在打开房门的刹那,四人都忍不住向房顶下的砖墙看去。那纵高不足一米二的夹缝,在视线的夹角里就显得更加窄小,这一刻却多了两个小人儿。
一个女孩儿,一个男孩儿。
女孩儿娇俏,梳着一根溜光水滑的大辫,身形灵巧地不知绕着那砖墙走来走去,仿佛还正在伸手在上面勾画;
男孩儿则安安静静,就坐在那里看着女孩儿。虽然只能看见他的后脑壳,却能猜到他的目光紧锁着女孩儿,视线只随着那女孩儿移动。
时光无声,两小无猜,静静相伴。
不知怎地,四人便又都觉得鼻好塞,仿佛朦胧之间他们也穿越了时空,看见了返老还童的祖父,回到七十年前,与那时的祖母相遇。
是祖父和祖母在房顶之下悄然相对,而所有的时光都悄然在他们身旁,坠落成泥,幻化成花。
一个月后。
又是汤家周末惯常的高朋满座,笑语欢声。
安澄忽然觉得反胃,连忙起身,来不及通知丈夫,便赶紧冲进洗手间去。
她来不及奔进厕间,便抱住洗手池吐了个地覆天翻。
吐完她腿都软了,抱住水龙头,才勉强放水冲洗。
她撩一把冷水拍在脸上,看向镜里的自己。想着或许是之前下班回来车开快了,有点晕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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