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ript>老爷回到自己房间,坐下来反复想了好几回。
三岁多大点儿的小孩儿,怎么有可能在复原斗拱?
老爷前前后后仔细想想,最后想到了孔明锁。孔明锁是时年拿给汤圆的,孔明锁的制作工艺同样是榫卯,外型上也都是用木块彼此咬合,倒是跟斗拱略有些相似。
老爷这才舒了口气:原来都是孔明锁闹的,只要不是汤圆瞄上了这所花了他十三年心血的老宅就行。
他目光穿过窗棂,环视这座老宅,心下涌过无声的轻叹。
这个家啊,他什么都能舍出来给汤圆霍霍,唯独这老宅不行偿。
这不仅仅是因为,当初从将这老宅从国运出来,费尽了心力才能打通各种关节;运回M国之后又前后整整用了他十三年的时间来将部件重新拼合起来。
更是因为,这老宅是他的老妻林寒枝幼时住过的祖宅啊。
当他想念老妻的时候,他不能当着孙们的面儿显露出来,他唯有独自对着这一幢老宅,努力想象老妻年幼时的模样。
故人已乘黄鹤去,此地空余黄鹤楼。可是至少,还可凭物思人,而不必在这失去老妻的三十年时间里、于这阔大的时间荒凉里,空空想念。
可是老爷的心才放下没几天,这晚却忽然听见汤圆房间里传出惊呼。
发出惊呼的是安然,她来看外孙,结果进屋就没见人在。
安然在汤家上上下下问遍了人,愣是没人知道这孩跑哪儿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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