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肯留给他们一个坐得笔直的背影,最好叫他们从读出不在乎和轻蔑。他就要让汤燕犀知道,汤燕犀以为自己刚刚赢了么?无论是安澄的倾向,还是对于法律的理解和运用,汤燕犀都以为赢了么?——并没有!
还有安澄……他想要让她歉疚。他对她那样好,每时每事都那样小心翼翼,她却在关键时刻还是站在你了汤燕犀的立场上!她要他,心下难以平静。
他一路坐得笔直回到了向楠家,他想告诉自己冷静、淡定,今晚只自己好好睡个觉就是了。可是他却辗转反侧,怎么都睡不着。
汤燕犀和安澄怎么还没回来?就算要用步行的,半个小时也该够了,为什么还没回来?
他不断起身看钟,看完之后躺下,过会儿又起来看。结果发现时间距离上一次看钟,不过才过了一分钟。
他彻底躺不住了,知道自己根本做不到无动于衷。
所以他还是狼狈地推开被起身,下楼去等。
他独自一个人站在草坪后的树丛后,夜风从小区后的小山上来,虽然还不到冷的季节,那一刻的他却莫名被那风吹得不得不抱紧自己。
一种体认,如闪电一般,毫无预警劈开他透露,击他的心脏。
他这是……怎么了?
他本来只是因为汤燕犀而留意她的,不是么?是因为汤燕犀对她的过度关注,而为了让事情变得更有趣,这才主动走近她,逐渐用了心思、再到费尽心思去博取她好感的……这一切,原本只是做出来的,他自己本来的设定是不用走心的。
那这一刻的怒发冲冠、恨断肝肠,又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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