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最近不久,才终于安葬进来一个人。
汤燕犀就去了那个人坟前。
菲力的墓。
一路开车狂奔,汤燕犀那颗奔腾的心此时已经点点平复下来。
他在菲力墓前坐下来的时候,已经又是一贯的清傲、淡然。
他哼了一声:“老家伙,我的律师执照拿回来了。意外么?”
他高高仰头望向碧空:“从给你当律师的那天起,我就知道自己的律师执照必定有一天会被吊销。我做好了准备,我只是自己都没想到还有机会通过复审,拿回执照来。”
其实就连汤家人也觉得没希望了吧,所以父亲几乎在他成为菲力律师的那一天,就成立了法律援助公司“唐朝”,让他能在失去律师执照之后,还能有个最靠近法律的落脚点。尽管不能再上庭,只能从事管理工作,可是至少那里与法律,近在一步之遥。
“……从他成立唐朝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他其实是为了我。如果他想做法援,他每个月都要接至少两个法援的case,已经足够了,不需要额外再成立一个法律援助公司。”
汤燕犀眯眼打量那个连照片都没贴的光光的墓碑:“那是我父之间的默契。我十岁起就在他的律所翻阅他们历年来的件;等过了十三岁,我关注的卷宗都集在跟你有关的案上。那时候别人可能不知道我在做什么,可是他却知道了。”
“他知道我已经为自己选了一条什么样的路,他也知道凭我的性,他拦不住,所以他只默默帮我准备好后路。”
他顿了顿,压住心潮澎湃:“他本想自己报仇的,所以他才在那么多年里绝不肯接你的案,却接下了几乎所有针对你和你集团的民事诉讼案件。他在那十几年里让你菲力和菲力集团损失了数亿美金的民事赔款。可是他发现了我的心事之后,他便自动将报仇的机会都留给了我。”
因为那一年,他就在祖母案发的门外。那一年,他是唯一的目击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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