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燕犀在电话里幽幽地笑:“刚刚打给你,占线。请恕我好奇心重,打听一下,是安澄打给你?”
贾西贝咬了咬牙:“是!”
汤燕犀径直问:“约了什么时间见面?”
贾西贝扶了扶额,却也不敢不答:“今晚8点。”
汤燕犀“嗯”了一声:“距离你们约定的时间还有几个小时。那正好,你现在出来,我们先见个面。”
贾西贝有些崩溃,忍不住低喊:“你们两个又要干什么?我见她就是了,何必还要见你?”
汤燕犀也懒得争辩,径直丢下时间和地点,便干脆挂断了电话。
一片空茫的回响里,贾西贝捂住额头,黯然跌坐在座位上。
——梅里太太的案,她是辩护律师。梅里太太坚持要上庭,那么她能想到,接下来汤燕犀和安澄会向她施压。而汤燕犀和安澄想要让她妥协,手里必定握着能叫她就范的牌。
而那些牌……她大致也能想到都是什么。
就像安澄都能挖到柳真,更为厉害的汤燕犀,只会早已手握了更狠的底牌。
所以说到现在,此时此刻将要承受梅里太太一案压力的不是梅里太太自己,反倒成了她。
她讨厌这样如同替罪羔羊一样的感觉,她想逃避,也想反抗。可是……能留给她反抗的资本和空间,又还剩下多少?
这多年的积重难返,这多年的身不由己,到头来还不是都变成了枷锁,将她紧紧地锁住。挣不开,砸不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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