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或者……其实多年来对这孩一直有些心虚吧。就是因为多年来一直深爱着淡如，他自以为能瞒过汤家上下许多人，却仿佛总是瞒不过这孩。这孩的眼睛冷，又独，对着这孩清冽的眼，仿佛他总是早已被看穿。

        杜松林抬手敲门：“燕犀，我进来了。”

        房间内汤燕犀正在换衬衫，背对着门。

        杜松林略有一点惊讶。

        燕犀这孩从小喜欢独来独往，极少肯主动邀请人进自己的房间，更何况是这样正在更衣的私密时刻。

        杜松林便也知道，这孩是急着出去，却又需要跟他说话。

        汤燕犀扭过头来点了个头：“杜伯伯很喜欢楚闲送的酒？”

        杜松林忍不住皱了皱眉：“酒是好酒。不过更重要的是，我正好在找一坛好酒来泡药材——因为最近的事儿，你爷爷气滞郁结，老爷年纪大了又禁不住什么猛药，所以需要药酒外擦来纾解。所以这酒，我就收了。”

        汤燕犀却冷冷一笑：“杜伯伯何必解释。我只问喜欢不喜欢，杜伯伯回答‘是’或者‘否’就够了。”

        这股冷气，叫杜松林也有些心悸。本来一腔要以长辈劝说汤燕犀回心转意的话，倒说不出来了。

        汤燕犀也沉默着，从镜里看着杜松林，自己默默换好了衣服。

        杜松林原本心下惴惴，可是看见汤燕犀新换好的衣服——便有那么一丢丢的，辣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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