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澄忍着难过冷笑：“你有空学学心理学吧。我告诉你，那你不会时隔越久越恨他，事实恰好相反，时间会反过来美化记忆。隔的时间越久，你对你前夫的恨越会淡了，甚至你还会反而回想起你们曾经有过的那些甜蜜的时光……都说人的天性难免犯j，说的就是这个。所以你既然在将离婚和刚离婚的时候都没对你前夫怎么样，那么在你离婚四年之后，你就更不至于一脚油门就撞死他！”

        齐妮没受过高等教育，结婚前也只是超市的收银员，结婚之后只当相夫教的金丝雀，离婚之后因为经济所限就更没机会再去念什么书，所以她的知识背景有限。她怔怔听着安澄的话，竟不知该如何反驳。

        安澄也不忍心，垂下头去，深深吸气。

        “……我跟你谈过，我看见你说起你跟前夫的故事时，虽然也有怨气，可是眼睛里分明还是光芒闪动。这就说明你是怨恨他，可是你却并不后悔这辈遇见他，跟他共度八年，而且有了薇薇安这个孩。”

        安澄说得心里难过：“所以你才会拼了命去满足薇薇安那孩物质生活的需要，尽管苦着自己，你也心甘情愿。如果你后悔那段婚姻，如果你痛恨你前夫，那么你不可能一点都不迁怒给你的孩……”

        安澄抬眼看齐妮：“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认罪，啊？”

        齐妮的眼终于闪过泪光，再不是刚走进来那时的麻木和枯槁。她对着安澄，唇忍不住蠕动，可是她最终却还是克制住了，坚定地摇头。

        “安检你说错了。我恨我前夫，我更恨他跟新女友又有了孩，所以我撞死了他。我有罪，所以我才认罪。”

        齐妮说完自己站起来：“谢谢你来看我，可是我没什么跟你说的了。我要回牢房去了，我以后也不想再见你了，你别来了。”

        安澄攥紧手指，什么也没再说。

        隔着铁栏，她只目送齐妮走去。那样眼神如一潭死水的女，一步一步走向牢房的步伐却走得那么坚定。

        安澄懂，必定是有一种极为无悔的信念支撑着她做出这样的决定。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这辈能这样坚定无悔的信念，一是爱情，二是一颗母亲的心。

        齐妮终于消失在了拐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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