粒粒这话,说得安澄满怀的伤感。
安澄是llm毕业的律师,能拿到的也只是茄州本州的律师执照罢了,在德州没有执业资格,所以她是没机会跨州办案的。
可是她不想说出来徒增了粒粒的伤感,这伸臂紧紧回抱住粒粒,努力含笑答应了:“好的,我一定去看你,顺便也看看那位牛仔,看看他用什么样马鞭套牢了你这头小母牛。”
大家都走了,安澄这才放松下来,酒意便更深浓,即便有楚闲扶着也还是站不稳了脚。
她掩藏不住了伤感,却还是要强地笑:“你听,粒粒还等着我去德州办案的时候去看她呢……我都不好意思跟她说,我现在连在本州当律师都快当不下去了……没有律所肯用我,我又不甘心回鲨鱼去。我啊,真是太失败了。”
楚闲忍不住心痛,上前一把将她纳入自己的怀抱。
“我知道你有多热爱这个职业。安安,你现在不再是自己一个人,你已经有我了。只要你肯点头,那么一切都交给我,我来替你安排。”
安澄咯咯地笑。
午夜的街头,人声渐悄,可是风却反倒打着旋兜过来。
又是深秋,风里已然带了冬的味道。她吸气太用力,冷气便刺疼了她的鼻尖。她用手捅了捅,有一种僵直的酸痛。她想,这时候她的鼻尖一定红了,她就像个小丑一样,长了一只红鼻,孤孤单单站在午夜里的街头,无处可归。
可是她不想让楚闲看出来。
——她今晚,可是刚刚答应了要跟他朝着交往的方向试试看的。这样的时候,他就陪在她身边呢,她怎么能叫他瞧出来她这样地孤单?
她便强撑着笑,仰头朝他娇憨地眨了眨眼:“你怎么帮我呢?你自己也刚毕业,根基尚浅,就算能帮我介绍几个律所,人家也未必就肯卖你这个面。”
“再说,我找不到工作都是汤燕犀使的坏,他们不肯要我,不光是不愿意得罪汤燕犀和鲨鱼,怕也是连带着忌惮汤家在律政界的大根深。我不想给你添麻烦……城这些律所,我一家一家的都碰过壁了,如果你再帮我介绍,人家也只会因为我而敷衍你的。”
楚闲单边长眉一挑,眸光里突然闪过一片精芒。这种光芒是安澄陌生的——她不是没见过这样的表情,只是她之前都是在汤燕犀眼见到,倒没从楚闲眼见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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