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力殷殷地凝视住汤燕犀:“想想吧,排名前20的悬案啊!多少律政界人士无法释怀,多少受害者家属不肯放弃,多少律师想要大展身手的案!维护法律的尊严,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待;真正明辨是非,不在乎他们表面是黑是白,这难道不也是你真正想要的么?”
汤燕犀离开菲力的豪宅时,天色已经微明。
他静静一个人穿行在黑夜与白昼交界的混沌和微光里,轻轻转了转左手无名指上新加的一环戒指。
黑曜石的戒面上,镶两颗鸽血红宝石。极为简练而写意的设计,冷不丁看上去只会注意到两颗鸽血红而已,只有在这样黑白混沌的微光里,才更看得清它的象征意义。
像是一条毒蛇,睁着血红的瞳。
汤燕犀只看了一眼,便轻轻叹了口气,用右手将它盖住。
这是菲力给他的,按照规矩必须戴在左手无名指上。
那里,原本是该戴婚戒的位置。
菲力的此意就是要让他明白,这种承诺跟婚姻一样,需要坚贞不渝,需要出言而不悔。
或者又可以说,在婚姻和这个承诺之间,如果选择接受了这枚戒指,那么爱情和婚姻的位置都已经被它抢先一步占据,所以爱情和婚姻至少在现在来说,必须退居次席。
他立在寂寞的熹光里,颀长的身姿被雕刻进寂寞的熹光。他这一刻,与熹光一样地寂寞。
他终究还是接受了这枚戒指,许下了那份承诺。
他终究,要忍受住孤单,一个人踯躅走在这黑白混沌里一些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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