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又问,“那叔叔可有什么吩咐?赖嬷嬷是不是只说她儿子孙子一时糊涂,怎么糊涂却一概不提?”
其实昨天赖嬷嬷找到贾母告状,贾母听了几句便听出不对,直接让赖嬷嬷下去洗脸了。一见老太太这般态度,赖嬷嬷立时有眼色地告退,转头去求王夫人,“偏巧”昨天贾政也在王夫人处——赖嬷嬷曾经照顾过贾政,因此在政老爷面前也极有脸面。
赖嬷嬷在贾政面前不止自己哭诉,还把儿子孙子一起叫来跪在贾政面前求情。而求情的内容,也正如无忧所言,就是干巴巴说自家始终忠心,这回也只是一时糊涂,求政老爷饶过这一次。
“求政老爷饶过这一次”这话真真让贾政无比舒坦……贾政在衙门做不得主,在家里说话一样分量有限。
难得有个这样的机会,政老爷自然很乐意在宗子侄儿这儿彰显一下族叔的“威风”。
无忧说贾政糊涂果然一点不冤枉他,单就耳根子忒软,又任人唯亲这两条,他能一直做官,就是多亏了祖宗庇佑。
更别提原著里明明白白写他“不通庶务”,身在相当于农业部、水利部和交通部等数部合一的工部,居然不通庶务,无忧也只能“呵呵”了。
曹大的讽刺之意简直力透纸背。
贾政尴尬了一会儿,终于觉得自己莽撞了。珍哥儿是侄儿,不是儿子,不可能任他打骂。回过神来,他还真好奇起来,赖家父子究竟缘何被赶出来。
无忧一一解答。
贾政再次沉吟不语。隔了一会儿,他才又问道,“当真不是他操办蓉哥儿媳妇的丧事俭省了些,让你不满意的缘故?”
贾政的心思太好猜,都不值得使用金手指。
无忧立即冷笑道:“叔叔可是不信侄儿?可见赖家这起子人把侄儿说成什么昏聩模样了。”
这回贾政是真的挂不住了。珍哥儿胡闹了这么些年,连他老子亦管不住他,贾政本心是借此机会劝劝珍哥儿,让他迷途知返也好,哪里想得到自己弄得如此下不来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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