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到立海大的话,应该翘掉了下午最后一节课吧?幸村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他的来意呢?
不二将头上的毛巾取了下来,三两步上前,坐下。既然幸村不想离开这里,他也不再强求,开门见山道:“精市,为什么不住院?”
“周助,也是知道的吧。”幸村望着场内整齐划一地做着基础训练的一年级新生们,神色淡淡,“格林巴利综合症,如果不接受手术的话,我就永远不能打网球了。”
对于别人来说,这只是将一个人的生活框定在安逸的环境下,但对幸村精市来说,这是他无法接受的未来。
幸村不由得想起自己在初学网球的时候,面对不断重复着枯燥的动作,一次次的大汗淋漓却继续咬牙坚持的自己。是什么,支撑他走到现在?
他凭借的不是无与伦比得天独厚的天赋,而是一腔满怀的对网球的热爱啊。
如果他失去了网球,他就失去了自己。
但是接受了手术,就代表他只有百分之六十的几率再回来。
“网球,就是我自己。”在不二忽然沉默下来的时候,幸村转头,面容坚定,“如果失去了网球,那么我就什么也没有了。”
所以,他只能选择那一条路。可是,幸村精市也只是一个人,还无法成为神。他也无法掩饰自己将要面对死亡的恐慌。这个美丽的世界,有网球,有同伴,有家人,还有……不二周助。
“精市……”不二的声音发涩。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这个少年,该是如何的骄傲,又如何的落寞。
不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啊,周助。幸村闭上了眼。我最不想看到的,就是你在为了我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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