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当山顶紫霄宫中,张翠山入内同张三丰商议此事。
张三丰年刚过百,须发尽白,听他大略说完,倒是笑了:“翠山,事关你的骨血,自己不做决定,却来找为师决断,这是何故?你是我武当弟子,无惮孩儿却不是啊?”
张翠山心头惴惴,见师父未因此等荒谬之事发怒,心下稍安,下跪行礼道:“弟子自小在武当长大,虽以师徒相称,但心中早拿您当作自己父亲一般,弟子的儿子,便是您的孙子,全凭您来做主。”
刚才在宴席上,殷野王先提想过继张无惮一事儿,被张翠山拒绝后,又说家父思念外孙,一双麟儿,武当抚养一个,天鹰教抚养一个,更增两派情谊。
张翠山拒绝了他一次,第二次便不好再拒绝了,何况看张无惮也有意,心中难以决断,便只得来麻烦师父了。
张三丰哈哈大笑,颔首道:“好,那老道仗着辈分虚高,年纪虚长,就为你决断此事。”
其实俞莲舟回山后,也讲了此行见闻,张三丰生性豁达,对正邪之分并不多看中。他又崇尚择才而教,门下七个弟子所学武功都不尽相同,若张无惮真同俞莲舟和张翠山所说生而带着邪性,那武当一脉武功确实不适合他。
修身养性比学武更重要,还得看张无惮自身的性格才能决断。
此时殷素素同殷野王在客房说话,张无惮正坐在椅子上听几位师伯师叔们谈论此事。
作为武当七侠中排名最末的那个,莫声谷的反应比张无惮亲爹还大,已经在大殿里来来回回转了好几遭了,怒道:“欺人太甚!天鹰教当真欺人太甚!竟然公然夺人子嗣!”
他扭过头看张无惮,张无惮好脾气地对他笑了笑。
莫声谷一肚子的火不能对着小侄子发,顿了一顿,不觉也冲他笑了笑,一笑便觉得气势都没了,只好叹了一口气。
此时却听到张松溪笑道:“怎么算是夺人子嗣,莫非五弟妹不是白眉鹰王之女?做外祖的想养着外孙,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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