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欧回到家后,躺在沙发上,他想不通,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大学四年,他对季然的印象,其实很深刻。第一次遇见她时,她说话呆头呆脑的,扎着个马尾,背着双肩包,白色的t恤,浅蓝色的牛仔裤,配上一双红色运动鞋,看上去,像只受惊的小白兔。那次以后,她总是有意无意的出现在他视线里。
她话很少,学院每学期出去采风,他们两个系的同学都在一起,她旁边的朋友总喜欢逗她,但她的反应,往往出人意料。
大二那年春季,他们坐十几个小时的车程到基地写生。路途长远,总有同学坐不住,组织了一次真心话大冒险,她被人硬拉带拽的带过来,在他对面坐下。她很聪明,经常赢,大家没有作弄她的机会。偶尔输一次,就被人加倍的刁难。那次,她选择了大冒险,题目是“随便找一位在坐的异性,告白”
他清楚的看到,她攥拳的双手,关节发白,一条腿抖的很快,眼神飘忽不断,她在紧张。许欧很好奇,面对大家的起哄,她要怎么做。沉默了一会,见她举起一只手,在他们中间点兵点将,最后,定在了坐在他身边的墨阳身上。
季然一时不知道说什么,旁边的人就写好告白词,递给她,让她照着念“我,第一次见到你,就喜欢上了你,你的特别,深深的吸引着我,从那以后,我就一直在默默关注你,又怕你拒绝,所以一直不敢告诉你,我喜欢你,你愿意接受我的告白吗?”
或许是太紧张,她并没有对着墨白念,老是看一眼词,读半句话,眼神也会在墨阳和脚尖徘徊,偶尔也睹他几眼。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有那么几秒钟,许欧觉得季然有意识的在和他对视。后来,许欧也会在人群中有意无意的注意到她。
回校之后,墨阳和他提到,他有点喜欢季然,所以,每每巧遇季然的时候,总能看见墨阳在一旁,说说笑笑。他开始羡慕墨阳的主动。
墨阳一次生日,请客吃饭,叫上了季然。她成了饭桌上唯一的女生。大家在一起喝酒,说话声音很大,她就安安静静的坐在一边,吃东西,喝果啤。也不参与他们的话题,偶然抬起头笑笑,表示她有在听。
有时候她也会看向他这边,每次,他转头回视她时,她又看向了别处,许欧觉得,季然在故意的躲避他的眼神。他甚至觉得她对他,和对别人是不一样的。
她很少参加校园活动,所以大三后,许欧很少见到她。只是无论他参加任何公众活动,他还是能看到她站在人群中,有时视线对上还会彼此点头微笑。
大四最后一场篮球赛,他没有如愿在人群中看到季然的身影,愣神之际,被后防队员撞伤了。那天晚上,他隔着窗户,看到她打着伞,提着一袋东西站在医务处,直到墨阳他们到了,提着她带来的一袋水果,他才知道季然是来看他的。
对许欧而言,季然是不同的。即便能感觉得到,她可能喜欢自己,他也不会有任何冒进的举动,他们之间的关系,尚且没有朋友般的紧密。如果自己真的坦白了,她会不会离得更远?更何况,现如今,他已经有女朋友。
在沙发上一直躺倒深夜,才浅浅的睡去,或许,他能做的,仅剩下不说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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