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淑她妈昨天是去庙里头烧香。”大娘小声给我们说,“本来是说下午坐她二叔的船过去,结果她二叔有事没有赶回来。她妈等不及,就自己划了条小船去了,去的时候还没下雨,结果回来正好赶上大雨……”
“她是不是去的荆花岭那边的庙?”我问。
“就是那儿,我们这附近,就只有那一座庙。”大妈说,“她妈X子倔,闺nv不让她去,怕下雨,她非要去。说陪她去吧,她也不让,幸好娘俩没有一起去啊……后来雨越下越大,天也黑了,她就开始找她妈。我们邻家也都过来了,我儿子昨晚上帮着冒雨找了一晚上,晚上黑,找不到。天明了,发动镇上的人都帮着找,水库还派了快艇,后来在大坝那边找到的。”
“大娘,你平时也常过来吧?”我问。
“我们两家是很熟惯,但是平常不怎么过来,她们娘俩都很少在家的嘛。”
“她们不常在家?”
“是啊,闺nv在外头上学,她妈跟着在那边人家家里当佣人,这不是前J天才回来嘛。她妈是个苦命人,男人早就不在了,因为这个还把嗓子哭没了。对闺nv特别好,闺nv读高中,就非要送去读外头的好学校。自己受了一辈子罪,还没等到享福呢……”大娘不忍再说,摆了摆手,就走开了。
周立刚也在旁边听着,和我对视一下,样子有些忧伤。
“如果我们昨天不来,是不是就不会出事了?”他说。
97、
我也有这样的想法,但是谁又能预知呢?
我们昨天上午就去了荆花岭,阿姨为什么不和我们一起去?她执意要独自划船去庙里烧香,是为了什么特别重要的事情吗?昨天是姚亦淑的生日,她难道是为了去祈求菩萨给nv儿一个祝福?
周立刚问我要不要去灵棚那边看看,我说还是不要了,我听不得别人哭,更看不得眼泪。我们又到院门外站着等了一阵子,才看到四五个人扶着姚亦淑从巷子口慢慢走了回来。她一身孝F,身形憔悴,低垂着头,脚步蹒跚。
我们让到路边,看着一群人走回院子,我没看到姚亦淑的脸,她肯定也没有看到我们。二叔说让我们劝W一下她,但是看她悲痛已极的样子,我又害怕见到她了,我究竟该如何去劝她呢?我又无能让时间倒退回昨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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