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清他的脸的那一瞬间,几乎心都要跳出来了。忍不住惊声问他:“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他没有回答,拉着我继续往前跑,穿过仓库后院,来到围墙边。他靠着围墙,面向我,借着微微光亮,我看得入神,忘了逃生的念头。他着急地催促说:“快上啊,发什么呆?”
熟悉的声音,熟悉的语气,熟悉的面孔。我心里一阵欢喜,他终于回来了,我们再也不分开了,不管以后走到哪里,我都要跟着他,形影不离。
他将双手握在小腹上对我说:“上,快上啊。”我这时才回过神来,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一脚踩在他的手上,他一用力,将我举上围墙。我双手抓住围墙边沿,脚一蹬爬上了围墙上,这时,那些黑衣人打着手电远远地追了过来。
我伸手下去拉他,他伸手,但够不着,我将身子往下再趴下一些,勾着他的手指尖,他猛地一跳,抓住我的手。但很明显,我力气不够,拉不动他。看着越来越近的手电光,他果断放开了手说:“你走,我引开他们,在桥西大道等我。”
“不要啊,明骁,我要跟你一起走。”说着我就要往围墙下落,谭明骁着急地说:“快走啊,你跟着我,我们两都走不了,你要相信我,我一定会平平安安去见你的,快走,再不走来不及了。”
谭明骁挥手催促我,从他的动作里,我看到久违的温暖,他还是那么不顾一切地护着我。我不能拖累他,这样一想,我翻身跳下围墙。隔着围墙我大声说:“明晓,我一定在桥西等你,你要好好的。”
说这话的时候,我明显听到了围墙的另一面,谭明骁蹭蹭跑开的声音,接着是那些黑衣人的喊叫声:“在这边,围住,他在这边。”
我赶紧淌着夜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围墙外的荒地里奔跑。这一刻的意念就是一定要活着离开这里,去桥西等谭明骁。
郊区的夜晚非常宁静,远远地我看见那边有灯火,那就是我的目标。看着灯火很近,但跑起来却很久,我跑了很久很久,终于接近了灯火处。
原来这里是一家窑厂,刚才我看见的灯火是守窑人生起的篝火。我慢慢靠过去,坐在篝火旁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见我鬼鬼祟祟走近,扬起手中的手电照着我问:“谁?干什么的?”
我弱弱地回答了他我来自市区,迷路了,过来问问路。他说这里出去要很远才有车,而且一路上黑灯瞎火的,一个女孩子行走不安全,不如就在他的窝棚里睡一宿,明天再回去。
当然,这是最理想的也是我心里想要的方式,于是我答应。我坐在篝火旁陪他说了会话,他一直盯着我的身子看,我心里渐渐感觉到了一种不详的预感,他会不会在打我的主意。
正在我想要逃离这里,就算黑夜赶路,也比在这里被他强暴的好。他问我要去哪里,我说我想走出去找车回市区。他脸上顿时就露出愤怒的脸,拦住我说:“哪也别去,今晚就在我这里住下,天亮我送你出去,这片荒地,没有人带路,你一个陌生人在夜里是没法走出去的。”
我想说我留下的话,不被你**几十次才怪,看你那饥渴的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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