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农家,一套全新的被褥,哪怕只是粗布做的,也是极好的东西了。而且,在这个时代完全没有取暖的设施,到冬天要熬过去,一套全新的被褥真能帮上大忙。
梨花抬了抬下巴:“就在那角上呢,你没长眼啊。”她说的角落,就是厢房和正房形成的角,那里黑乎乎的还真好像堆着东西。
冬苗可不想被褥被地气弄潮了,连忙走过去抱起了被褥:但是她一弯腰,两只手还没有碰到被褥,一股子酸臭味就冲进了她的鼻子。
她差点被熏的吐出来。
接连退了好几步,她才能好好的喘口气——这里所谓的被褥根本不是她的。
她睡了两天的被褥可是全新的,也是董家唯一给她的陪嫁;而堆在地上的东西,都不知道被谁盖了多少时间没有拆洗过了。
多儿此时冲过来,一把抱起地上的被褥:“嫂子,咱们去睡吧。”她的声音里透出了高兴来——哪怕是一套破旧的、有味道的被褥,那也是被褥啊。
在冬苗来之前,她连布条都没有,现在有被有褥:脏点怕什么,明儿拆了好好洗一洗就可以了。今年冬天,日子会好过很多。
她的要求真的不多,也真的不高。
冬苗拉住了她,用力把那套脏到能熏死人的被褥丢到地上——她的手拍上去,才感觉到那套被褥的硬度,太硬了。
“这套被褥不是我的,我的,应该还在我的屋里吧?梨花弄错了。”冬苗拉起多儿的手来,拖着她走回了自己的厢房门前。
梨花正打算关门,听到冬苗的话她笑起来:“你以为你谁,屋里的被褥是你的?你能叫得应它们嘛——那是我的!听清楚没有,那是我的!”
“你敢动它们一根手指头,我就让我娘饿你三天。”她不屑的瞪了一眼冬苗,然后用力的关上了门。
冬苗回头,桃花那里已经把门关好了,而正屋里连门也没有打开、灯也熄掉了:这家人,早就打算好侵占她的被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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