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苗看的翻了一个白眼:这人就是贱骨头嘛,好好待他的时候他鼻子都要长到额头上了,反而给了他一个大没脸,他倒是想起了自己的晚辈身份。
要不说嘛,这世上就有这么一种人,你就不能给他个好脸子,要时常打着、骂着,他好像才能通体舒服,才知道说什么、做什么才是一个人样。
蔡氏摆摆手:“应该的,应该的。你是读书人嘛,金贵人儿,应该请个身份相当的人来陪你才是。”
她说完看向董鑫:“你还坐着?还不快去镇上请孙婿的先生来?一来正好谢一谢赵先生对孙婿的尽心尽力,二来也正好请教赵先生关点妻与妾的问题。”
董鑫闻言站都站了起来,可是看一眼吕默脚下却迟疑起来:“母亲——”倒底是一家人,冬苗如今也是吕家妇了,真折了吕默的脸面,以后吕董两家就不是亲家是仇家了。
而吕默可是读书人,听人说着很有几分天份,秀才是妥妥的;真到时候吕默发达了,那董家今天所为,就太得不偿失了。
他不太愿意去请赵先生。
他都不同意蔡氏对吕默夹枪带棒的。只不过他是儿子,向来又对蔡氏恭敬,所以才不敢把心中的不同意说出来。
蔡氏没有说话,只是拿眼看他——董鑫便把未吐出口的话都咽了回去,欠了欠身子:“我这就去,母亲。到隔壁家借他的驴车,一来一回很快的,不会耽搁事儿。”
他是真的怕蔡氏,因此本是劝诫的话,最终最变成了乖乖领命。这次他说完是拔腿就走,因为他知道,蔡氏是真生气了。
他早在七八岁时就跟在蔡氏身边,深知蔡氏的性子,此时违拗她的话:嗯,他可不敢。
吕默没有想到自家老丈人连半句话都没有劝,就要去请他的启蒙先生;他也明白过来,蔡氏根本就不是要放过他,反而是来真的了。
这次不是说一说,而是真的要去请人。
“岳父大人,先生不要去请了。”他上前拉住了董鑫,回头看向蔡氏:“奶奶,这么晚了打扰先生我心中不安啊。”
蔡氏淡淡的道:“没有什么的。那赵先生应该会给我三分脸面,孙婿你放心就是。就是你以后去县里求学,也要赵先生给你写几句话的吧?今儿正好让他在咱家写下了,省的你再去跑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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