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六……”他心疼钱,但是真要说出实情来,心中也难免忐忑;因为他实在是惧怕蔡氏的。
知夫莫若妻。一看董勇的模样,杨氏便知道他要说出实情了,想到以后再也不存私房钱,累死累活所得都要给长辈,养活一大家的人,她的心就疼的要裂开了。
“六个大钱。”杨氏看着自己的脚尖,张嘴把董勇的话截住了。
真要让人知道实情,她的名声坏了,还会连累到女儿的名声,再搭上以后她和董勇的所得,真真就是赔大发了。
因此,她想明白后只能咬咬牙认了。至少表面上、当众认了,不能再当着人找冬苗的麻烦,但是这笔帐她记下了。
她说完叹口气:“有三个大钱,是今儿冬苗刚刚给我的。”她把话说的极为可怜,就是想让所有人都明白,她可是极贤惠的——嫁到董家几年了,她的手底下才三文钱而已!
“也不是什么急事儿,是娃儿爹想要用六个钱弄点红糖和鸡蛋备着,说是等到临盆时,可以弄给我涨点力气。并不是今天要用,只是一下子找不到钱了,我们、我们才有点着急。”她说到这里,想到自己的六百多文钱眼泪一下子就流了出来:“好好的钱就不见了。”
是真的疼出了眼泪来,半分没有作假。
为了六个钱落泪,这董家的人眼皮子得有多浅?嗯,这董家人是有多看重银钱?!吕默一下子对董家人的戒心提高不少,打定主意以后不能轻易让冬苗回来:否则天知道这些董家人会教唆冬苗在吕家弄多少好处呢。
安秀才听到只有六文钱,又不是现在用,便把荷包拿起来要收到衣袋中;见杨氏落泪了,他愣了愣,打开荷包取出六个大钱来放在桌子上:
“董大哥、大嫂,孩子就要出世了,这是我给小侄儿的见面礼——我实在是不懂应该给孩子买点啥,大哥大嫂看着给孩子买吧。”
他说完把荷包收了起来,看荷包松松垮垮的模样,里面也应该没有几文钱。
陈氏气的脸都有点青了:自家虽然穷些,但也没有为六个大钱就落泪的道理,又不是天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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