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许琳琅不动声色地打量顾景然的时候,顾景然也是在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许琳琅。【】
在他眼里许琳琅是这宫廷里难得一见的聪慧女子,她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耐力,也有着过人的洞察力,这与她的年龄很不相符合,因此每每面对许琳琅,顾景然总觉得自己是在跟一个老灵魂周旋。
他小心又小心,先将对方打量一遍,又将自己想一遍,就好像现在,紧接着,顾景然眼底有了波澜,他想到了什么——
同时,许琳琅也想到了那个问题,她发现对方的腰间缺了一件东西,那件东西曾经在她第一次与顾景然见面时深深地被吸引。
在许琳琅的认知里,那东西虽然其貌不扬,但却做工精巧,与顾景然沉稳而不苟言笑的性子相得益彰,可以说若是没有那件东西,顾景然怕是会让人觉得无趣。
不错,那东西正是腰佩!
许琳琅记得当时顾景然来见她时,腰间带着的正是一枚羊脂白玉的竹报平安玉佩,玉佩下缀着一枚同心结络子,络子打的十分精致,一看就是熟手打的,为此,许琳琅还曾经问起顾景然从哪里得来的?
而顾景然的回答却是在路边小摊上买的,对此,许琳琅笑而不语,有些事情看破即可,并不需要太过清晰。
水至清则无鱼,人至察则无友,许琳琅与顾景然不过是互相利用的关系,犯不着为了一枚络子在彼此心底插上一根刺,所以从那以后,许琳琅不再提及那枚玉佩以及玉佩上的络子。
而顾景然也仿佛没有察觉许琳琅的怀疑一般,继续带着那玉佩往返于太医院与翊坤宫之间,带给她关于楚若兰胎象的消息,甚至当日在御花园的湖心亭,顾景然也是带着那枚玉佩揭穿楚若兰的。
如今,随身携带的玉佩竟然消失了,许琳琅当然会觉得奇怪,只是她的奇怪并未表现出来,仅仅瞟了顾景然腰间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今日她是来看柳解语的,并非试探顾景然,其中的轻重她必须拿捏到位,于是,换上平日里淡淡的一抹微笑,许琳琅看向床上的女子,行了个平礼,走上前,拉住对方的手说道:“姐姐怎么就突然病的这样沉?”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自从花神节那晚的宴会之后,我就咳起嗽,到了第二天早上便起不了床,”柳解语轻声说着,绯红的脸颊上隐隐有两行泪痕,也许是太担心自己的身体吧,许琳琅眸底浮起淡淡的凝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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