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等等，我们边走边说。”我打断黄布的话，转头对赤诚道，“赤诚，你去牵马车，我们现在就回去。”黄布冒雨赶来，想来不是什么小屁事。

        坐在马车里，我让黄布也进来了，让他将家里的事情从头说了个清楚。

        听完后，我沉默了。说不出来是个什么心情。事情是这样的，今天杜氏照样去母亲身边奉承，早膳的时候，母亲令杜氏伺候用饭，中途不知怎么的，杜氏手一抖就将菜落到母亲衣服上了，然后诚惶诚恐地跪在了地上。母亲不让她起来，所以就一直跪着。一直跪到了中午，事情大了，杜氏流产了。杜氏什么时候怀孕了，没人知道，怀了多久更没人知道。今天这样一流，母亲算是脱不了干系。

        回到家里已经快半夜了，回城的时候差点没能进得城来，还是遇到搬出了何尚书家的三少爷这个名头才进去了。虽然这么晚了，家里似乎并不平静。丫鬟小厮奔走来去，到母亲院子的时候，她穿得整整齐齐地坐在堂屋里，一看见我，急忙迎了上来，拉着我的胳膊急忙道：“三哥儿，今天下了雨，路上泥泞不堪，你怎么回来了？”

        我抓住母亲冰冷的手，说道：“大多是石板路，还好。”

        “现在也晚了，你快去洗漱了睡觉吧。娘没事，你也不用担心。”母亲推着我往外走。

        “娘，杜姨娘现在是什么情况？”

        母亲忽然冷哼一声道：“她？还躺在床上装死呢，连太医都请来了。”

        “父亲也在她那里？”我又问，母亲这次不说话了，沉默了一会儿道：“嗯。”

        我伸手将母亲抱住，拍着她的背道：“娘，你跟那杜氏过不去干什么，最关键的人从来都是父亲。”母亲听了我的话，不知道为何浑身一颤，推开我道：“三哥儿，左右你爹他也不可能为了那个小贱人对我怎么样，娘没事，你去休息吧。”

        我看着母亲倔强的表情，忽然现这几年她没有变得平和，而是更加幽怨了。只是以前似乎都藏着，没有表现出来。她的表情里哪里有一丝平和，分明是有恨意的。只是她恨谁？杜氏吗？不像是那么回事。父亲？也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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