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的事情因为解决得快,家里面的女人们虽然知道后怕了一场,但毕竟已经没事了,都挺平静。只杜氏不怎么平静。他以前大约不知道父亲和云贵妃的事情。现在知道后,就醋意翻涌了,然后和父亲闹别扭。而这一闹,事情就有点大了。父亲不去她院子了。杜氏慌了,天天炖了汤做了菜往父亲的院子里去献殷勤。父亲每次都让她把东西留下,人走。
杜氏没法子了,我还以为她要消停了,但不知道为什么,她似乎特别心急,这两天见着她都感到她整个人都仿佛笼罩在一种莫名心慌的气氛中,往常对我不怎么热络的人,现在竟然对我有了笑脸,还语气温和地说了几句话。这可真是稀奇了。我正疑惑,就见她忽然说:“三少爷,可否帮奴婢给老爷带句话?”
我犹豫道:“杜姨娘有什么话自己与父亲讲便是。”
“三少爷。您一向仁善,奴婢求你了。”
看着对面楚楚可怜的女人,我很是不喜,免得她一直纠缠,我只好道:“什么话?你说。”
杜氏露出一个感动的笑脸来,柔声道:“就说奴婢等老爷。”
我点点头,也不再问她这个等到底是等什么,就回道:“好,我知道了。”然后再不停留,向父亲的松竹院走去。
我到的时候,父亲正站在窗前看着院南后面的竹林怔怔出神,我走过去,他看我一眼,温和道:“三儿来了。”
“爹,你这是在干嘛?在赏竹吗?怎么不煮茶?”煮茶赏竹才更有意趣不是。
父亲看着我笑道:“三儿倒是越风雅了。”
我挑着眉道:“我一向有雅趣。大约是遗传自爹爹您。”
父亲笑着在我头上敲了一下。我摸摸被敲的头:“等我长高了,父亲就敲不到我的头了。”
“看来为父得在你长大之前多敲敲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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