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什么？”

        “只是殿下这么煽情有点不习惯。”这也不算假话，一向趾高气昂地人居然说这么富有人情的话。

        大皇子愣了一下，然后一副不好意思的样子，不自在地咳了咳，道：“本殿说什么你就听着。”

        我点头道：“我都听着呢。”

        大皇子昂着头：“这就对了。”

        我忽然明白了，大皇子虽然性格不大好又霸道，但是毕竟只是个十岁小孩，其实很容易哄。看来，以后我得哄着他点。

        这次耽误了几天的功课，孟先生居然还特意问了问我，然后说了说这几天上课的内容，让我自己学了有不懂的地方去问他，我点头表示好。其实这对我来说完全没必要，但是人家孟先生重视我才问的，我不能不懂事地拒绝他的好意。于是休息的时间，我就把孟先生说的文章都读了背了，然后找个合适的问题去问了他。孟先生耐心解答，一副我孺子可教的样子。

        下午，大皇子习武，没我什么事，他叮嘱我不要乱跑，以后都跟在他身边，免得又出事。我想说我都还没有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倒忌讳上了。但是我总不能跟他对着干，于是我拿着从皇宫的图书馆借来的据说无比珍贵，民间根本没有的古籍看了起来。偶尔抬头看向大皇子，他蹲着马步，已经很标准了，也比最初坚持的时间久了。他很刻苦，算是个优点。我琢磨他这么有恒心，一方面无疑是他想要变得强大，另外大概也有被陈檀植这个从小习武，武学资质又好的伴读给激起了争强之心。

        教大皇子的师傅姓穆名忘，是个左脸眼角处带了一道小疤的中年男子，这人武功到底有多高强我看不出来，不过他真的是武学中的全才，会拳脚，会使剑会用刀，还会枪法会射箭，马术一流。之前他是做什么的，没人知道。他就是突然被皇帝安排来教皇子功夫的。三皇子的武学师傅也和穆忘一样不知道是什么背景。我猜皇帝大约是有一股秘密势力。这两个武学师傅没准就是秘密组织里出来的。看来我人生的规划中要添上如何除去皇帝的秘密武力，这股势力不同步解除了，会后患无穷。

        **

        这次回宫继续伴读生涯后，我可以说是随时都跟随大皇子左右，再没有在下午大皇子习武的时候我一个人溜去皇宫其他地方漫步过。除了大皇子强制不允许外，我自己也对赏皇宫的景没了兴趣。皇宫再美，处处都是杀机陷进，说不定什么时候我就再次被拖进后宫斗争中去了。第一次没事，但是第二次也许就不那么好运了。我只能珍爱生命，远离危险。我开始真正谨言慎行了。

        云贵妃有点儿变了，这是我一段时间观察得出的肯定结论，她不再像我初见她时那样高贵冷艳，锐利逼人了。她的锐气没了，倒是隐隐透着郁气。这个曾经被皇帝捧在手心，独宠后宫的女人应该是现了帝王的心渐渐变了，不复往日爱浓，所以失落了吧。

        我也默默观察了皇帝，得出结论：他最重视的是江山无疑，他的爱情大约曾经有过，但是现在已经不谈爱了，只剩下微末的喜欢。至于他喜欢谁，那就不好说了，是新宠灵妃还是旧爱云贵妃，这个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外人看来，他对旧爱新宠的宠爱都差不多。

        皇帝的情史本不是我感兴趣研究的东西，不过有时候情这个东西很厉害，会影响很多事情。为了全面了解我将来要拉下马的对象——隆帝陛下，我还是要对他的个人情感方面保持高度的研究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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