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瞥他一眼，然后回头继续盯着路朝前走。

        “你给我站住。”我停步。司马天祈靠近我耳边，咬牙道：“若非本殿宽容大度，你早不知死了多少回了。”用带着童稚的声音说着具有威胁性的话。

        我转头看着他，很清淡地说了一句：“死不可怕，死亡亦非结束。”说完，我又继续走，走了两步，我转头道，“殿下，再这样拖拉就要迟到了，我可不想挨孟先生的戒尺。”

        前一刻还一副恨恨模样的大皇子忽然喜笑颜开：“哟，你不怕死却怕挨打。哼哼，正好，本殿偏就要迟到。”

        皇子迟到了，自己不会挨罚，作为伴读要受罚。当我知道这个规矩的时候，真想骂人。而且我早已听说大皇子的另一位伴读陈檀植没少替大皇子挨罚打手心。陈檀植从小习武，体格好，挨几个手心无所谓。但是本人却不喜欢被人打，尤其是自己什么错也没有确要替别人挨罚。今日恰好陈檀植家里有点事不能来，若是迟到了先生要罚必然罚在我身上。

        大皇子说到做到，果然拖延了时间，整整迟到了一刻钟才到。孟先生什么也不问，拿出戒尺，要象征性地打作为伴读的我的手心。我看一眼大皇子，他幸灾乐祸地看着我，我看向孟先生却不伸出手。半晌，其他几个皇子和伴读开始议论纷纷说我不知礼节。孟先生一直没开口，这时开口道：“伸出手来。”

        我压下心中翻腾的火焰以及想要辩驳的话语。我不能太招摇了。我低下头，伸出了手。堂里终于静了下来。我听到“啪”一声脆响，然后一股疼痛从手心蔓延到心窝。我去看我的手，瞬间一条红痕。

        “你……”孟先生伸手抬起我的手，轻言细语地问，“可疼？”

        我看着孟先生，他眼里的关切是真的。

        “曹喜，快去拿药膏来。”大皇子忽然大声喝道，人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飞快地走到我面前，一把将我的手从孟先生手里拉过来，看了看那条醒目的充血的红痕，犹犹豫豫道，“你……我……”没说句完整的话，只是拉着我就要出学堂。孟先生忽然开口：“站住。”

        孟先生语调不高，但是话语却带着威严，大皇子似乎也很敬重他，没有任性妄为，而是停下来说道：“先生，我带他去把手包扎一下。”

        孟先生：“他体质如此，并无大碍。回去坐下。”

        孟先生说对了，我体质如此，磕碰了起痕快，但是也消得快，估计明天就看不到这条醒目的红痕了。

        大皇子没反驳孟先生，乖乖回了座位。我坐在他旁边，他时不时看我手一眼。我眼睛虚盯着前面，根本不去看他。曹喜办事快，很快就有拿来了膏药，孟先生让我出去涂。大皇子想跟出来，被孟先生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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