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刻,莫秦川的心里面是有些糊涂的,他本是只是急忙赶过来看病的,却怎么也没有料想到会是这样的一幕,眼神停留在韩雪身上时,他不由得淡淡的叹了一口气:“要替人打开经脉,这也得有个度,以他现在的年纪,经络早已经成了型,更是要谨慎几分才行!”
这一刻,韩雪的心中除了些许的无奈之外,她还有一点惊奇的味道,像这样的富家大少爷,居然还能有这么高的无数修为,一搭脉之间便已然洞明了一切,而且从他刚才出手帮那孩子梳理经络的情况来看,他的修为似乎还约比自己强悍一些,更难得的是他居然隐藏得这么深!
“是我有些操之过急了!”韩雪的心里面有些小忏愧,不知道是因为自己这样的举动被对方道破的缘由,还是因为齐轩的缘故,她站起身来,正准备往外走,而这一刻,莫秦川出声叫住了她:“你好好和他沟通一下,这本来是一番好意!”
好意,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就像一种赤裸裸的讽刺,让韩雪有种无地自容的感觉,若不是后来猛然收手,或许已经因为自己一时间奇异的想法,葬送了这个孩子一生的前程,他是个悲惨的人,自己还差点火上浇油,这师傅两个字要是有了想法,非得嘲笑她不可。
韩雪推开了门,而齐轩就呆坐在哪里,他的眼神十分的平静,似乎并没有丝毫发火的迹象,反倒是那眼角之上,还流淌着一丝未干的泪迹。韩雪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她虽然被称做师傅,不过也只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少女罢了,做事本来就没什么分寸,否则,也不会上演先前的那一幕,她缓缓的坐到了齐轩的身边,两个人都保持了沉默。
回过头,目光停留在屋内的莫秦川身上,他轻轻的点了点头,似乎在回应韩雪心中的疑惑,女子整理了一下自己愧疚的心态,这才说道:“你怎么坐在这里,不冷吗?”
“冷!”虽然只有一个字,但他的语调十分的诡异,韩雪不知道这个孩子此刻到底是什么样的心境,也就自然也不知道该要继续说点什么,齐轩停顿了一下,接着说到:“但是我无处可去!”
无处可去,这一句话,刺痛的是两个人的内心,的确是如此,除了还残留的一点记忆之外,齐轩实在想不出自己有依恋的东西,就算是离开了,恐怕也没有人会想起自己,与他比起来,她或许还是要幸运许多,她有喋喋不休的师傅,还有一个和自己争斗不休的姐姐。
“你怎么会无处可去呢,师傅不是在这儿嘛!”韩雪有些动情的说道,她虽然喜欢演戏,但这一次,却是发自自己的内心,情到深处,自然动人,更何况对象还是对此极为敏感的小乞丐呢?
好吧,由于没跑远的缘故,所以将莫秦川和韩雪之间的对话听的十分的清晰,男人只是基于自己的常识,做出了一个看似合理的判断,但孩子却把它当了真,即便是不能判断真假,他也宁愿相信人性温暖的一面,当下韩雪那番话,他便有些把持不住,一下子扑进了对方的怀里,开始抽噎起来,就连话也有些断断续续:“师傅,我还以为,以为你不要我了呢?”
这样的举动让韩雪有些不知所措,虽然对方还只是一个孩子,但她还从来没有抱过任何人,更何况,二十多岁的花季少女,正是身体最为敏感的时候,她伸出手,环绕在齐轩的身后,却抱不下去,轻微酝酿之后,她才努力的让自己像个长辈一样,拍了拍齐轩的后背,低声柔和道:“傻孩子,别哭了,师傅又怎么会不要你呢,外面冷,我们先进去吧!”
看着两个人走进来,莫秦川微微一笑,这样的场景让人看着暖心,他也就自然不例外,伸出手,倒了两杯水,刹那间热气腾腾的,眼前一片朦胧,他将两杯茶水推了过去,这个时候,外面进来的两人刚好来到桌前:“师徒之间就如同父母儿女,又哪有什么仇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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