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要不要来一块?”古风彦夹着一块烤熟的肉,用青菜叶子包了递给韩秋。
韩秋嫌恶地看了一眼,立马扭过脸去。
“真不知道,你这家伙生活有什么乐趣可言。你不知道,身为人类的一大特权是什么吗?那就是站在食物链的顶端,想吃什么肉,就可以吃什么肉!”古风彦把手上的肉塞到嘴里,摇了摇头道。
“是,你的人生充满乐趣,看了一下午的心脏肉,是不是觉得食欲大增!”韩秋靠在身后的沙椅上,皱眉道。
“你的形容真够恶心的!”
“反正也不会影响你的食欲,有关系吗?”
“那倒是!”古风彦不以为意地点了点头。
韩秋无语地看着他,在他看来,他就是一个怪人。一开始是,现在也好不到哪里去。看着他吃得一脸满足的模样,他的记忆忍不住跟着倒腾,回到他们认识的最初。那时候的古风彦,也是像现在这样顶着一头蓬松的卷毛,只不过那时候他的头还是金黄色的,干净阳光的气息在时间的锤炼下,逐渐变成一个成熟男人特有的男人味,甚至还带着一点点诱人的性感。
在认识的最初,他们的感情并不好。不若说,是韩秋单方面地排斥他。因为同是医学院的同学,又都是专供心血管循环领域,碰面是正常的。一开始,他并不想理会他,所以也从来没给过他好脸色,但是古风彦却仍旧会一如既往地跟他打招呼。他当时一直觉得,他应该脑子有问题吧,至少这种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儿他就做不来。
上过几堂的解剖课,韩秋有晕血症的事情在整个医学院都不是秘密了。新生刚接触尸体的时候多多少少都会一些心理阴影,从实验室出来一个个脸色铁青直奔厕所狂吐的也不少,但是,一看到血就直接晕倒的,韩秋是例。于是,有个新生叫韩秋有晕血症这个新闻瞬间传遍了整个学院。有晕血症不奇怪,晕血症如果选中医也就算了,搭个脉,望个气色还不用见血光。但是,偏偏韩秋选的还是心血管循环领域,不剖开那层皮,还真不能窥见内在的玄机。于是,不少人纷纷抱持着看好戏的心态,好事者甚至打起了赌,赌他什么时候会转系,赌他什么时候会退学。
整个医学院因为这个事传的纷纷扰扰。偏偏只有当事人,跟个没事的人似的,头一天晕倒在课堂上,第二天照样神色自若地出现在实验室。一次两次三次,纵使是看好戏的人,也开始觉得没劲儿了,他仍旧该上课上课,该晕倒晕倒,丝毫不含糊。只是,他晕倒的次数越来越少,到后面撑着物体勉强还能站着上完一节课。
如果说,韩秋算是新生里的奇葩。那古风彦则是另一朵奇葩,因为,越是血腥作呕的场面,他越兴奋,脸上挂着的永远是那副温文尔雅的浅笑,一脸享受着解剖尸体,研究人体的每一条血管每条神经,看着他兴奋激动地就差要把尸体抱回宿舍研究,大家脸上的神情也是各种说不出来。看着他一遍又一遍将尸体拆了缝,缝了拆,即使是很简单的解剖操作,凡是经过他的手,都会让人想要捂嘴往外冲的冲动。为了各自的脆弱的心灵着想,大家很一致地全部拒绝跟古风彦搭组,于是这个光荣的任务就落在了没有任何否决权的韩秋身上。
对于韩秋来说,跟谁搭组都一样。虽然,他是不愿意跟古风彦有太多的牵扯,但是,在学业跟古风彦之间做选择,他毫不犹豫会选前者。只要能够顺利完成实验任务,他没差。事实证明,就算他没差,要想要顺利完成实验任务,也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事。因为,他连刀子都拿不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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