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变故来得太快,叫我和凌轻寒都触不及防。
凌轻寒的手一抖,青花瓷碗落地,撒开一地的青木薜荔芝。
在这件事上,我比凌轻寒要镇定的多,先一步回过神来。
我问前来报丧的女婢道:“这……怎么可能,昨日不还好好的吗?”
我昨日见到周静雯时,虽然碍于礼数,不好仔细盯着人家小姑娘看,但初略的打量时,观她的面色气象,并不像身染恶疾。霍林甄家身为修仙世家,又临近甄老太爷的三百大寿,虽然往来之客比平日多了数倍,但同时守卫也更加森严。昨夜,因将我与姜枫安排在芳草泽内,周小太夫人为了避嫌便迁往甄老太爷的北苑暂住,有甄老太爷保驾护航,一般的邪道中人也难以近身。
虽然我昨夜与姜枫遇到了一个不一般的魔道中人,但苍梧越身为中州魔道第一舵把子,没事杀一个连灵根都没有的小姑娘做什么?
但我转念一想,越哥他随随便便就捅了我两次,说不准也是周小太夫人夜里不慎撞上了这尊大神……这么一想,我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凌轻寒与苍梧越都是我相熟之人,我实在不愿意见他们来日里刀剑相向,而且十之八0九,不是凌轻寒死,就是苍梧越活。
我拿眼睛去瞟身边的凌轻寒,他脸色果然十分的不好看,我第一次见到在他脸上出现这样恍然无措,难以置信的神情,他喉头动了动,喑哑道:“带我去见她。”
我怀揣着不安随凌轻寒一到去往甄老太爷的北苑。
庭院深深,枯黄的梧桐叶铺了一地,冷冷戚戚。
见到周雯静尸体时,虽然有些不敬,但我略有些窃喜。因我偷偷的检查了一眼,发现她全身上下竟然没有一个伤口,神色平静安详的仿佛只是沉沉睡去一般,这使我确定了一件事,这姑娘绝不是苍梧越下的手。
——没有伤口的死法在中州道界并不少见,比较典型的比方说……诶,苏蕙的自绝经脉。除此之外,许多夺魄移魂的禁咒也有相同的功效,不过或多或少能察觉一些蛛丝马迹。但重点在于,以苍梧越的风格,他根本不需要这样大费周章的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类女子,一道剑气足以致命,反倒是不容易露出马脚。
思此,我心中不由起疑,若不是苍梧越,那又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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