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妈也不是傻子,已经觉出来李泽栋对自己态度并不热络,正愁不知道如何接话呢,连忙道:“他没事儿吧?快点把他叫出来让我们看看。”
厉夕表情一冷,俊脸一沉,声音也跟着微微抬高,语速却慢了下来,一字一顿道:“我说了,他身体不舒服——这种情况下,难道不应该是你们进去看看他,反倒叫他出来见你们?”
其实是陈妈想要赖在院子里多跟李泽栋说说话套套近乎,又想展示自己的慈母形象,才说要让厉晨出来的。
她被厉夕一说,脸上有些挂不住了,维持着有些僵硬的笑容,道:“你说话也不用这样装腔拿调的,毕竟我们也是余一的长辈。”
“被堵在门口的时候口口声声说是来给余一道歉的,进来了才知道原来是来摆长辈的谱的。”厉夕讥讽一笑,摆了摆手,“是我太天真了,竟然相信你们。”
他说完后看一眼旁边的李泽栋:“让您看笑话了,我给保安室打电话让他们来轰人。”
陈爸见陈妈脸色已经非常难看了,生怕真吵了起来——不说别的,那动物保护组织的工作一定就飞了——连忙上前一步一拉妻子的胳膊:“你这个暴脾气什么时候能改一改啊,没看到史朗他是给我们开玩笑的吗,你跟他一个孩子也较真?”说罢给陈转使了一个眼色。
他们都相信陈转是陈家跟厉晨厉夕处得最好的人了,毕竟也是台湾大学里面混的,因而希望陈转出面把话给圆过去。
陈转动了动嘴唇,乖觉地把话接了过来:“史朗,别跟妈妈说话逗趣了,其实我们今天来是为了把余一给接走的。”
这人还真是半句话不离自家先生。厉夕多看了他一眼,皱眉道:“谁准你们把他接走的?余一他同意了吗?你们问过他的意思吗?”
一连三个问题问得三个人都很尴尬,陈妈低头掏出手绢来擦擦眼角:“余一现在生病了,我这个当妈的当然很担心了,他住在这里,我也放心不下。”
她一边说一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圈周遭的布景摆设,暗暗咋舌。在动物保护组织中做到地区负责人的位置,陈妈也算是见过大场面的人,看得出来这家是真的有钱。
厉夕一笑:“真巧,他住回陈家,我才是放心不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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