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兵了!”
“敌人退了!”
有人看着那些穿着凯甲的敌兵像潮水一般退去,一扫心头的阴霾喊了这么几句,但更多的人却是手上一松,武器“哐啷”落地,整个人颓然的坐倒在地上。
还有人直接呜呜的哭了起来,死去难民中有他们的父兄。
丹子墨吩咐派人去打扫战场,好生安置战死难民的遗体。
弥佳命人准备名册,登记所有战死难民的信息,若能守住凉州,将在凉州中城立碑,将所有难民的名字刻印上去。
直到这时,才有人上前帮弥佳还有丹子墨他们把早已血肉模糊的手包扎起来,其实血早已结痂,粗糙麻绳上面的毛刺早就深扎入肉,被血痂包在里面,不清创,包与不包本根本没有什么区别。
宁秉义还没有从弥佳下令射杀难民的劲中缓过来,坐在专门为他准备的椅子中,已经僵直的手,还是死死的抓着扶手,退不去那一脸的忿怨。
他现在在后悔,把凉州城交给弥佳他们来守是不是错了!
“宁郡丞,泽国已经退兵百里,您也先回凉州府吧。”丹子墨走到他身边扶起了宁秉义,“郡守弃城,凉州本就民心不定,现在又多了数千难民进城,补给治安还有许多事情,需要您多费心。”
“子墨,她那么做,你也觉得对吗?”宁秉义瞪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问丹子墨,他需要一个人给他答案。
“或者宁郡丞还有比她伤亡更小的办法?”丹子墨依旧是那种淡淡温和的语气,反问道。
“我……”宁秉义握紧了双拳竟无言以对,除了那些死去的难民,凉州的守兵甚至未伤一兵一卒,甚至连城墙都没有修要修葺的地方,若真是让泽国赶着难民压到城门前,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他虽不是很会打仗,兵书却是读过不少,看还是能看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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