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怎么冷漠到了这样的地步!党含紫非常气愤,想要指责他们,可又觉得没必要。因为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除了那幅湘绣外,她身上根本没有多少钱。要不,去把这副湘绣当了,帮满舅外公垫上这笔钱?
不出钱,打死你这个老家伙!满舅外婆娘家人越来越气愤,甚至想动手打人了。
见他们越来越不像话,党含紫忙说,这钱我出了,你们松开我满舅外公。
好啊!他们马上松开满舅外公,朝党含紫伸出手。
党母马上说,含紫,你疯了?
党含紫的情况党母自然知道,自身都难保,居然还要拿这么多钱给别人,这不是疯了又是什么?
党含紫没有理睬母亲,说我身上没带这么多钱,你们得等下,我马上回家取钱。说完,她抽脚就走,一点也不含糊。
等等——中年人叫住党含紫,说这钱你没必要出,要出也该是我出。
党含紫转过身来,说为什么?
中年人说,你叫满舅外公,我叫满公,论关系我更亲。还有,我身上有现钱,你身上没有,还要去取,耽搁时间。说完,他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叠钞票,交给他们,说这是一万块钱,你们也看到了,我满公就一清官,两袖清风,他的子女也是这个样子,这事还得你们操办,多费心吧!
一个老干部,工作了一辈子,老婆死了,居然拿不出区区八千块钱丧葬费,想来也怪可怜的。见有钱了,他们也没说什么,纷纷忙事去了。党含紫把母亲拉到一边,说刚才出钱的人是谁啊?
党母说,你大姑姑家的儿子,叫王季风,你得喊表哥!
党含紫马上想起来了,大姑家有个很会读书的儿子,初中毕业以优异成绩考入了重点中学市一中。后来,他考取了省里的重点本科,毕业后在哪里工作就不清楚了。看他样子,好像很有钱。她再次打量了一下表哥,见他额头已经稀疏,样子也显得沧桑不已,知道他经历了不少磨难,便问母亲,表哥在哪里上班。
党母说,在省路桥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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