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继父要来住几天,要是以前,党含紫肯定会找借口拒绝。只是现在不同了,小雷死了,杨成山也死了,没什么可忌讳的。她没有拒绝,说您来吧,我住在金果园,您打个的过来,我到大门口接您。
几天不见,继父又憔悴了许多,本来枯干的脸更加枯干,本来佝偻的身体更加佝偻。党含紫抱着小冬冬,在别墅群大门口接了继父,迎进了杨家别墅。显然,进屋之后,因为没有看到任何男主人,他有些疑惑。
到吃饭的时候,因为还没看到男主人,唐祥武终于忍不住了,说含紫,他们呢?
党含紫淡然地回答,小冬冬爸爸因为肥胖并发症死了,小冬冬爷爷因为心肌梗塞突发死了。
啊!唐祥武惊得脸都变了形,说这、这是哪个时候的事,我们、我们怎么不知道?
党含紫说,就是今年的事,我没声张,免得家里担心。好了,不说这事了,说说丹妹子的事。
两个重要的人,甚至可以说比父母更为重要的人走了,她居然如此沉静,让唐祥武懵了半响。过了好久,他才说,明天我就去法院告那帮畜生。
党含紫说,是应该告他们!我这几天没事,就陪您一起去吧。
次日,在党含紫的陪同下,唐祥武去了市中级人民法院。这是一座很气派的六层高大楼,矗立在高楼林立的商业区,大楼前立着一道花岗岩影壁,上面镌刻着一行行书大字“法不阿权贵,礼须下庶人”。字是魏碑变体,刚劲有力,颇有功力。
强爱案由审判庭负责,接待唐祥武他们的是一个年轻法官,姓郭。诉状还是党含紫写的那份,字体娟秀,字迹工整,像一幅书法作品,让郭法官赞叹不已。
看完之后,郭法官平静地说,老人家,这个官司我们接了,您留个联系电话,开庭的时候,我提前一天通知您。
这个诉状里有张宝珠的名字,而张宝珠是这个法院副院长张红建的儿子,郭法官难道不知道?唐祥武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郭法官,这个张宝珠,你认识吗?
郭法官很严肃地说,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老人家,您放心,不管是谁,只要触犯了法律,都要绳之以法,没有例外。哦,对了,这份诉状是谁帮您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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