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电话,党含紫听过杨成山的,但从不以为意。她扭过头,看着办公室门口。她希望,这个时候没有任何人来打扰,静静地等周副局长通完电话,自己好和他谈工作上的事。
好不容易等周友亮通完电话,党含紫以为可以张嘴说事了,不料,周友亮的办公桌上的座机铃声响了。周友亮看了看座机上的号码显示,并没有提起话筒,而是摁断,然后再拨过去。从他的语气和态度来说,对方应该是他的老婆。领导喜欢查下属的岗,领导家属喜欢查领导的岗,一物降一物,自然之理也。
党含紫想笑,可等待的心里让她笑不出来。等周友亮夫人通完查岗电话,党含紫才有说话的机会。她陪着小心,说周局,我的产假休完了,想向领导报个到。
周友亮嗯了几声,表示他已经知道了。若是以前,不用党含紫开口,他就知道党含紫想办什么事,等她开口后,他已经提前帮她把事情办好了,更不用说党含紫用这样非常直接的口吻表明了意思。似乎,他根本没有听明白党含紫的意思,脸上显出很木然的神情。
党含紫说,我想就我的工作岗位,向领导汇报几句。
周友亮说,党主任啊,你是知道的,你的工作原来是许局长主管,现在许局长主管全局工作,你还是向他汇报吧。
党含紫当然不好说她已经向许局长汇报了,这样的话会引起周友亮心里不舒服。你既然找了许局长,那还找到他周友亮的办公室干什么?她依然陪着小心,说许局是我的主管领导,我还是向您汇报吧!
周友亮说,你刚才也看到了,我很忙,你呢也不容易,家里出了这么多变故,又要带孩子,现在家里休整一段时间,工作的事以后再说吧。
这等于是下逐客令,党含紫心里沉了沉,一阵难受从心头涌出来。许建设把她往周友亮这边踢,周友亮又把她当做是许建设的人,不肯买账,自己等于悬在空中,变得没根没底了。想到自己落得如此下场,她心里就是一酸,差点掉下了眼泪。
75真有自杀的冲动
这一休整,党含紫就休了半个月。这半个月中,她也偶尔到局里去晃一晃,许建设和周友亮两个人都是不冷不热的样子,既不安排她的具体工作,也不给她一个什么说法。
到局里的时候,时不时有闲言碎语传进她的耳中,说她太贱了,没廉耻,这下遭报应了……还有人说你党含紫可以凭铺上功夫得到会计核算中心主任这个肥缺,别的女人也可以凭这个本事挣到这个肥缺。
听到这些议论,党含紫觉得心里更加难受,精神自然不好起来。有个时候,早上起来,她会觉得头晕晕的,手脚有些麻木。更让她难受的,是晚上经常做恶梦,梦到小雷掠过的凶恶的眼神,梦到杨成山猝死时在浴缸中咕咕咕咕地冒泡的情形……终于,她病倒了,病得一塌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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