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隆省长这么一点拨,齐文长近乎要豁然开朗了。但在最后一刻,他终于保持不住。盯着小老头世事洞明的那一对浊眼,他忍不住说:“能永远隐下去吗?”
隆省长说:“你知道,我们中国人是讲现世的,没有彼岸,也不求来生。康死怎么样?谢富治怎么样?现在都是一堆臭狗屎可是,他们当初死的的时候,不是享尽了盖世风光?两眼一闭,你们后来说什么,关我屁事!今天一些风光的人难道就保日后不挨骂?”
齐文长说:“我想求来世,起码我希望我的女儿以后能说:这个老爸,还是条汉子。”
隆省长叹了口气,说:“我说这些,是要你做些牺牲的,甚至包括牺牲你女儿对你的信任和评价。为了我们的事业,光明磊落是一种快乐,也是一种境界,我何尝不想如此?但是,人是复杂的,社会更是复杂的。尤其是在当前,为了把我们的江北建设好,我们要有拿得起放得下的勇气。要是我们在每一件小事上,都像圣徒一样跟自己的失误和罪过过不去,那么,我们还能剩下几个人,还谈什么今天的稳定也是明天的进步?这是一个大难题,从不老实到老实,是一个境界。再从老实到不老实,又是新的境界。文长啊,在我来之前,你就是市长了。拿他们的话说,你不是我这个山头的,不应该来提拔你。可是,我看重的是你的人品,你的能力。现在的江北,需要大量你这样的官啊!所以,在这样的关键时刻,你要能把持自己,犯糊涂啊!”
隆省长的话,让齐文长有点糊涂又有点清醒。他想了想,说:“隆省长,容我好好想一想。”
隆省长点了点头,说:“你三思,小吴,你送送齐市长。”
吴中有应声站到办公室门口,等齐文长出来。到了外面办公室,他拉住齐文长的手,说:“齐市长,这还有什么好思考的?我就说直话吧,这次是两个副省长职位,三个候选人,你是其中最没希望的,因为是隆省长提的名。相信你听说过有关传闻,省府和省委意见不统一,省府在人事方面基本上没有话语权。这次,为了能让你这样的干部上去,我是豁出了性命……”一五一十地,吴中有把自己德常市之行的情况告诉齐文长。
听完,齐文长深深地叹了口气,说:“吴秘书,真难为你了!”
吴中有说:“这是省长的良苦用心,他是真的想改变江北省的现状,让江北省得到发展。你应该清楚江北的现状,如果还不下重拳根治,到时候一切晚了。”
齐文长点了点头,说:“谢谢吴秘书的信任,我想通了,我会好好去准备的,请放心。吴秘书,如果能抽出时间,我想请你和我去机场去接个人。”
要我和他去机场去接个人?这个人是谁?吴中有想了下,点了下头。他进去和隆省长说了一下,便随他出了办公室。
很快,小车出了市区街道,上了去省城机场的高速公路。忍不住,吴中有问道:“齐市长,我们是去接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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