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郁景骁迷惘地回答,艰难地回忆着,“我和同事一起破了一个大案,在庆功宴上,接到了表妹的电话,说我母亲病危,我赶紧买了机票去看她……然后……”突如其来的剧痛阻止了他的回忆,仿佛有什么东西,陷入了迷雾中。
“我要赶紧回去……家人、朋友们都需要我,母亲在等我。”郁景骁说,他望着前方,仿佛看见了苍老的母亲躺在白色的病床上,蔚蓝色的地球在星空中间闪烁,家门前篮球场后是郁郁葱葱的树木,年少时的友人在球场上跳起身,把橘色的篮球推入篮框。
“啊,你别难过啊!一定可以回去的。”马人忽然手足无措地站起身,用手臂擦郁景骁的脸。
——郁景骁自己没有察觉,不知什么时候,他已经泪流满面。
“对不起。”男儿有泪不轻弹,郁景骁好像很不好意思,用手揉了揉眼睛,擦掉了最后一点水迹。
“我不知道你怎么来到这里的,也不知道该怎么送你回去,”马人像长辈一样,拍了拍郁景骁的肩,安慰说,“不过我们马上就要去黑环城了,这是希温星最大的城市,有着整个星系最大的赌场和角斗场,那里有来自整个星系的客人们,他们见多识广,一定可以帮助你的。”
郁景骁正要说话,突然看见远处的沙丘上,闪起了一簇转瞬即逝的火光。
“小心!”来不及思考,仿佛本能一般,郁景骁猛地跃起,扑到马人的身上,把他身形压低。
他的判断是正确的,几乎是在同时,沙丘上响起了一连串的枪声,他们身后的土墙被子弹击中,灰土扑簌簌落下来,几乎埋住了他们。
“啊!”不远处有人哀嚎,像是被子弹击中了。
“沙匪来啦!”鸵鸟巴克夏老爷从自己的帐篷里扑出来,甚至都没来得及梳理它一向爱惜的羽毛,它慌乱的不成样子,在沙地上来回乱蹿,不时有流弹落到它脚下,无处可逃。巴克夏老爷颤抖片刻,猛地把头钻到了沙地里。——像真正的鸵鸟一样。忠诚的白象汉森挡在它面前,为它遮挡射来的子弹。
借助矮墙的掩护,郁景骁从土砾中抬起头,看见一排黑影从沙丘上缓缓地出现,向这边走来,每个人手上都端着口径粗大的枪,每放出一颗子弹,枪口都像开了一簇烟花。
“是沙匪……是沙匪……”马人在郁景骁的身后哆哆嗦嗦地说,“他们抢夺钱财,杀人不眨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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