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嗒”
逼仄的小屋内点着瓦数不高的小电灯,十分昏暗。阮草靠在墙上,刚刚徒手将肋骨接上的她不禁痛的满头大汗,微微喘息。身上的血污已经被擦干净,镜子里映出女人平坦的前胸,十分单薄,看上去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
自己究竟多少岁了呢?疼痛让阮草的脑子有一瞬间的迷乱。上辈子死的时候自己是二十二岁,重生在这副身体里已经两年了。如果自己没死今年应该二十四岁了。说来奇怪,虽然是不同的世界,这个女孩却长着和她年轻时一样的脸,让她偶尔会觉得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上辈子的她是二十一世纪的一名法医,把工作当吃饭、睡觉、男朋友。她穿越的那一天研究所里迎来了一具男尸,穿着奇怪的白色紧身衣。领导将解剖的任务分配给了她。她像往常一样,先在胸腹划了个y字切口,取出内脏,再锯开颅骨,取出大脑。解剖到肌肉组织的时候发现男尸的左上臂植入了一块银色芯片,她当时试着将芯片取出来,刚刚放在手上,眼前一黑。
醒来之后自己躺在一堆尸体中间,旁边的尸体都已经肿胀尸变,亏得她生前经常接触尸体才没吐出来。七拐八拐终于走到了街上,却发现异常萧条,很少见到有人走动。她怕其他人看出她的异样,不动声色地混在人群中听其他人说话,终于知道自己身处二十二世纪,世界刚刚经历一场丧尸灾难。
二十一世纪末期,某国的科学研究所研究的丧尸病毒泄漏,包括领导人在内无数正常人类丧尸化,世界进入人类史上最黑暗的阶段,丧尸以人类为食,传染性极强,很快世界就处在了崩坏的边缘。幸亏此时一些人类进化出了异能,人类的战斗能力大幅度增强,终于消灭了丧尸。
末世之后由异能者组建的新政府刚刚成立,百废待兴。中华区的总统是一名治愈系异能者,军方司令是稀少的战斗二系异能者。虽说成立了新政府,然而已经被彻底打乱的社会秩序重建起来十分困难,像阮草所处的四方城这种偏远城镇,依然是崇拜绝对的力量,没有异能的女性除了卖身之外的工作少得可怜。初到的一年里,阮草不知道经历了多少次骚扰,幸亏她从前学过跆拳道,职业的原因对人体的弱点了如指掌,才躲过了魔爪。
一次次逃出生天后,阮草积攒了战斗经验,最后干脆加入了地下斗场。今天的生死斗她并不经常参加,对于杀人她还是有些排斥的,但今天一场的报酬实在是太丰厚了,足够她几年所用,所以才咬咬牙接了下来。
这个世界真的很残酷,她无比想念从前的生活,她的父母,不知道她在那边的身体怎么样了,如果她“死”了,不知爸妈要如何伤心……
阮草忽然屏住呼吸,楼道里的声音虽然微弱,她还是听到了。这两年的生活培养了她无比的警觉,毕竟她手上有人命,虽说赛前都签了生死状,难免还是会有仇家寻上门来。隔一段时间她就会换个住处,刚刚搬到这个屋子没多久,莫非是今天打死的那个大个子的人找来了?
她静悄悄地披上上衣,忍着身上的疼痛,从枕头下取出手枪,毫无声息地走到门后。
“叩叩叩”敲门声响起,阮草并未应声。
“阮小姐,我知道你在里面,我并无恶意,只是想找你谈笔生意。”声音平静无波,说话内容虽然客气,但语气中带着隐隐的倨傲。
阮草一颗心放下了半颗,这种开场白和语气,确实不像是寻仇。
门虽然老旧,但开关间并无声息。门外站着一个长相清俊的男人,穿着白衬衫和黑西裤,面料和做工一看就是上乘,站姿笔挺,望着她的眼神十分沉稳。
是军人么?要知道这个时代,政治和经济命脉都掌握在军方手里。阮草心中暗忖,面上却没显现出来,嘴角弯处一个让人舒服的弧度,侧身让道,“请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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