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要到让他不惜放弃闲云野鹤的游侠生活,不顾可能会出现的未知危险,重新踏上已然沦陷的云麓仙居,毅然直面自己这个令他恐惧到数年避而不见的存在。
尽管金坎子从一开始就知道萧逸云一直暗恋阿筝——那个什么情绪都流于表面的天真青年的心事,怎么能瞒过他的如炬目光?他也从不认为自己在乎过这个,尽管那两人在他心中的地位堪称举足轻重,在他心中却也只是自幼一起长大的好玩伴而已。阿筝勉强还能算他半个知己,至于萧逸云,那个傻乎乎胸无大志的大号熊孩子,在他眼里连做好朋友都勉强得很。
然,此刻就连金坎子都不得不承认,对于萧逸云喜欢阿筝这件事,自己根本做不到完全无动于衷。
他现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便是最好的证据。
密室一夜之后,他便发现自己对萧逸云生出了某种异常的情愫,当然那不一定是所谓的爱,而可能只是某种对自己感兴趣的事物的强烈占有欲,然而这情愫的出现却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
金坎子不喜欢这种会影响自己心绪的情愫,因此决定将其扼杀在萌芽状态。他本想釜底抽薪除掉那勾出自己占有欲的根源,却发现自己无法对萧逸云狠下心来,只好放他远走江湖。他本以为,只要那人远走隐居,从此不再出现在自己面前,自己那份无稽可笑的心思就会渐渐淡了——事实上这几年也确实如此,他忙于帮助师父成就大业,忙到恨不得把自己□□成数个,哪里还有时间想起那个早已淡出他视线的弈剑青年?!
直到今日看到仙鹤传讯,金坎子才赫然发现,时过数年,自己对萧逸云的那份强烈到可怕的独占欲,非但丝毫未减,反而似有愈演愈烈之势。
顺手将被自己捏出裂纹的玉杯放在桌上,金坎子目中的阴霾愈发浓重。
萧逸云,你既非要跑回来招惹我,便莫要怪我。
站起身来,低头仔细整理好衣袂上的褶皱,再抬起头来时,金坎子双眸中阴霾尽褪,复又化为平日里深不见底的冷静深沉。然后他捻了张符纸,念动咒诀朝着落枫阁传送而去。
林花初谢,落英缤纷。
无数艳红的花瓣打着旋儿自枝头飘落,纷纷落在坐在石桌旁的白袍道士发稍、衣袂,萧逸云跟随引路的太虚弟子走进落枫阁凉亭中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养眼到了极点的画卷。
落枫阁仿佛还是当年的模样,满眼的桃林芳菲,繁花似锦,却远不及那花树下的白衣青年容色艳烈耀眼,夺人心魄。
那一瞬萧逸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那张脸他尽管已经看了多年,也明知那人漂亮的皮相下隐藏的是怎样的邪恶危险,却终究不能完全免疫,当真令他惭愧难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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