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了?”
出语的是一个年轻男子,容色清俊,带着病弱的苍白,时不时剧烈地低喘几声,看似一派弱不经风的模样,只是眉目间时有精光一闪,又隐没下来。
此际他正裹紧了狐裘,平息下几声剧烈的咳喘,目光移向款款而来的女子。
“哦,看来活不甚久了嘛。”洞外,专心偷看戏本子的望舒只瞄了一眼就可惜地缩回头,轻轻一叹。
帝宵亦是溜了一眼也收回了目光袖手去拍她头顶,眉梢挑起冷淡弧度:“真傻了吗你,那人一看就不是人类,还是个颇为强大的妖魔,你什么眼神能把人家看成人类……”
话至尾音,却是幽幽接了半瞬沉吟:“不过说行将朽木,倒是不亏……他能活到现在,也还真是不容易呢……”
望舒的回应是熟练地摸出糕点去堵帝宵的口——她一介游魂无论做什么都不会为人所知,所以可以潇洒恣肆狂放不羁,然领着男配角剧本的帝宵却不然,他一言一行不仅能被听到看到,还被整个妖界奉为圣旨,她可不想那双人听了帝宵的评论出来与他打起来。
她绝对不担心帝宵打架输了,她是怕帝宵一时兴起直接把这二人灭了,甚至妖界出来为妖王撑腰与为这二人撑腰的什么九重天打起来——那还看什么戏,角色都被清干净了,谁知道这梦境的还原对角色有没有效果啊!
被糕点和望舒的识趣安慰下去的帝宵悠悠然停了话语专心去品美食,好歹将望舒吊着的心放下了一半。
擦了擦虚汗,望舒摸出一包瓜子定神,这才有兴致转头继续观赏洞里的活戏本子。
“是啊,还带了一个小女孩,就那么独自而来,也不知打了什么主意……快来吧,这是今日的。”并不知晓洞外已有两个不期而来的看客,女子俯身置下不知什么东西,冷淡应了一句。
望舒磕开一粒瓜子,以目光向帝宵示意,这女子口中那个“他”,八九不离十该是九阙了,帝宵的反应明显平淡得多,只眼风完全不如反应般平静,犀利到望舒觉得自己整个侧脸都是火辣辣的:废话,你不算算是谁写的戏本子,你师尊的仰慕者当然要让你师尊存在感多一些了!纠结此事,小望舒你是有多想向吾辈昭告你的蠢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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