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样怎样?”
在麒麟客栈里度日如年地听着那对老夫妇边讲故事边唠叨他们不要去,免得被那妖孽所害太可惜,望舒被这样灌输了许久,险些都被说得真以为自己会去送死,只有思及帝宵妖孽才能长长缓出一口气,安慰自己帝宵这祸害都没死她望舒定然也不会死。
至于九阙和止越,前者当真无视,后者却是听不懂被迫无视,都很是淡然留望舒一人被絮絮叨叨……
于是饱经折磨的望舒方一见得帝宵那袭红衣曳回,便不迭扑上去揪他领子询问情况,看似一派忧国忧民,实则二人皆知不过是为了八卦而已。
“追到了?”望舒眉心一颦,伸手去戳帝宵的肩膀,眸中挑了三分沉吟,有些怀疑地质问,“追到了能有这么快回来?你该不会是连那人也没打过,灰溜溜回来的吧?”
面对望舒锋利质问,帝宵眼也不抬,漫不经心取出一面古镜于望舒眼前一晃,笑意覆着一忧色实则勾着小小狡黠:“本来是看到了一些有趣的东西,才停了准备叫你也看看……不过看来你很不感兴趣嘛。算了,还是丢了好了。”
话未至尾音,古镜就被望舒毫不客气一把夺过,神情严肃地道:“我们不能放过任何蛛丝马迹。”
帝宵付以冶艳一笑,从容负手看着望舒伸手结出繁复法印,指尖清光于古镜上一拂,拂开一幅线条秀致的工笔画卷来。
寂然无声的古林,重峦叠嶂的古木沉默投下幽暗的剪影,本应爽烈清朗的气息泛着近乎腐朽幽冷的腐朽气息,如山中湿雾般无声地浸蚀而来,那种妖异的诡谲隐隐涌动着杀伐冷意。
看到这场景,望舒就激动了一把——这等背景,就是怪谈发生的好地方啊。
形貌扭曲的暗色树影杂花生树般无声地生长着,姿态美丽从容,却含着无可言说的妖冶,仿佛年深日久间堆积了千年落叶残尸的古潭中泛起的冰冷,以看不见的触角密密布下天罗地网,似欲将这无故山林生生改写成神鬼故事里可怖的梦魇。
乍然出现的青年男子似乎也被这诡谲气氛所吓住,一只手紧紧攥住玉翠佛珠,口里不断喃喃着临时学来的残破佛经,另一只手悄悄拭去了额上源源不断的冷汗。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南……”
读书人摸样的青年男子约莫双十年纪,略微瘦弱,容貌倒是不俗,颇生了好一副好皮囊,可惜此刻也因了那如临大敌的模样折去一半清秀,他正紧张地攥着佛珠絮絮叨叨,一边小心翼翼拨着念珠,深一脚浅一脚走进这诡秘的林子深处。
“南无阿弥陀佛……南无阿弥陀佛……小生无意冒犯啊,只是迫不得已前来……小生从未做过什么亏心事啊,最多,最多,也就偷偷逃课随他们去过一趟赌坊……我可是好人啊,我,我身正不怕鬼敲门,不对,没做亏心事不怕影子歪……你,妖魔,你别找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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