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舒现在深刻怀疑九重天的审美,不止是对于封仙会,还有对人对事……
至于这原因嘛……自然是他们三人施施然进了浮云台后,望舒本以为又是如师尊从前出场一般全程惊艳……
然而……众仙诸灵的脸色都变了。
却不因为惊艳。
寂静渐次染遍封仙会,望舒负责怔忪,而诸仙都则负责沉默地坐着,眸中交错着闪过惊惧,讶异,厌憎……最后归于一片寂色。不过一瞬,已足够让九阙看清。
暖意从眸中抽离,几乎寒彻人心的冷意重新自九阙身上散出,明月青瓷的风仪渐去,显出银刃霜剑冷锐的锋芒来,一瞬便震住了所有仙灵的情绪……已掩藏好的,来不及掩饰的……俱在那个人冷寂的注视下灰飞烟灭。
望舒不由感动到泪流满面,太熟悉了……这才是师尊嘛……平素对着除自己以外的人那般温柔着实让她很不适应,直到现在,他对所有人一视同仁地冷漠以对,才终于叫望舒心满意足。
既是心头满足无比,她便有了兴致看滑稽戏般细细去观摩那群仙人的表情。
然后……顺着他们忌惮而厌恶的的目光一路望去到止越身上的望舒颦了眉,猝然醍醐灌顶了诸仙那般行径的缘由。
不是出自师尊,而是来自止越。
那来自于九阙的彻骨冷意令止越身子一抖,潋儿则已经骇到深深钻入了桃花簪,死死封住了五感,不敢再听下去。重歌面上仍在笑,手指却将一个杯子生生攥碎。白洛笙面无表情,低头掩住了眸中恨色。
毕竟,他们都知道,六界之中,九阙无人能敌。
只除了曾经那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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