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也就在走进这间精舍之前,他也有这种自信,有这种天上地下只要他愿意没有那个人可以从他手下活着离开的自信,因为他有一口天上地下最可怕最无敌的箱子,只不过这种自信被击碎了,被面前这个年纪轻轻的超卓剑客击溃了。
“为什么?”司马超群问,他原本就不明白,现在更不明白了,为什么卓东来会说墨倾池手中的长剑并非是天上地下最厉害的武器因此才会胜呢?
卓东来知道司马超群不明白,这个道理他也是想了很久很久才明白的,准确来说是自墨倾池请他实行这个非常奇诡精妙的计划后他就一直在想,现在已经想了将近两个月的时间了。
他看着司马超群解释道:“萧泪血和墨倾池是两种人,萧泪血因为手中有一把天上地下最可怕的武器,因此他专注于那一把武器,他已经将这一生都用在钻研那把武器上面,而墨倾池则专注于剑,准确来说是专注于剑道。因此在我在萧泪血和墨倾池连两人中间抉择,我会选择后者。”
司马超群瞪大眼睛,望着卓东来道:“你的意思是萧泪血专注于物,而墨倾池忠于道。”
卓东来点了点头,微笑道:“不错,萧泪血和墨倾池之间的关系就等同于诸子百家时期的儒家与道家一样,儒家重形体,而道家重精神,而我的观点和墨倾池基本一致,因此我认为他胜。”
司马超群道:“但就事实上而论,你也没有一丁点把握认为萧泪血会胜或墨倾池会胜?”
卓东来点头,他很少露出苦笑,但这一次它却苦笑望着司马超群叹道:“萧泪血和墨倾池的关系等同如儒道,对于这种关系,即使是圣人也没有办法可以准确胜负或对错,唯有等墨倾池和萧泪血在他们忠于的道路上走入尽头,才可能真正分辨出胜负对错,可即使墨倾池和萧泪血也不知道自己走入的道路什么时候会达到终途。”
“这个道理也如同唯物主义与唯心主义两派哲学家千百年以来的争论一样,一直以来都难以说服对方,也难以用理由反驳对方,这种关系倘若不出现新的发现或事物则永远会这样纠缠下去。”司马超群望着卓东来,他毫不掩饰眼神中的奇怪神色,道:“可你最终还是选择了墨倾池。”
卓东来道:“不错,我最终还是选择了他,我不能不选他,于情于理我都应当选择他,他是这些年来除了你以外我唯一的朋友,而且倘若他败给了萧泪血,那我和你以及杨坚也就命悬一线了。”
司马超群已经明白了,现在他终于已经彻底的明白了。他望了一眼坐在不远处的韩章,也望了一样温顺如羊服侍他们的蝶舞,开口道:“因此你和我来到这里并不是来见这两个人,真正的目的是在等杨坚的精舍内传出消息?”
卓东来没有否认,他道:“虽然我认为墨倾池不可能败,但倘若墨倾池败了,那这就是我们铲除萧泪血最好的机会,否则我们就只能沦为他手中的鱼肉,任他宰割。”
这个计划并非英雄的计划,但司马超群也明白这个计划是最正确的计划,唯有这样他们才有机会可以在绝境的情况下活下来,这些年来他们岂非已经经历了五六次这样的事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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