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苒就像夏夜的一颗流星,在我的生命中骤然划过,留下一道最美丽的色彩,然后就消失不见。
和林苒分开后,我的整个人生便又再次恢复到了那个灰暗的世界,再也听不到任何欢声笑语。
寄人篱下的这八年,舅舅和婶婶的争吵,充斥了我整个漫长的记忆,当然,他们每次争吵的焦点,都是关于我的抚养方面的问题。
应该是我天生自带了嘲讽光环的缘故,自打我进门起,婶婶就怎么都看我不顺眼,千方百计的想把我从这个家赶出去,在他的眼中,只有他的儿子,也就是我的表弟沈浩才是他们的心肝宝贝,而我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外人,陌生人,或者说,是一个仇人。
一开始我怎么也搞不明白,为什么有血缘关系的舅舅和婶婶会这么讨厌我,后来在他们的一次吵架中,我才明白:原来当年我母亲进入钟家的时候,舅舅他们家很穷,曾经多次向母亲要钱,可是母亲没有给,所以对于我母亲,他们就一直怀恨在心!
对于婶婶他们的神逻辑我不太理解,可是不管怎么样,我想她们总应该明白,因为有我的存在,他们才能在省城内买得起房子,舅舅才能开的上奥迪a9,而表弟沈浩,才可以穿一身名牌!
说起沈浩,这个体重有一百八十多斤的大胖子,可是我整个童年的阴影。
从小学,初中到高中,沈浩在学校中就一直是一个霸王一样的存在,手下跟着一大票小弟,看见谁不爽就揍谁,基本上所有人都怕他,我也不例外。
因为婶婶常年向他灌输我怎么怎么不好,是个“野种”的缘故,沈浩随了他父母的性子,对于我,就只有鄙视和厌恶之情,因此,他最经常欺负的人,就是我。
每一次放学回家,他会带着很多手下将我堵在离学校不远的一个小巷子中,逼着我交出我身上所有的零花钱,然后强迫我跪在地上向他磕头,让我唱“征服”。
那时候我势单力薄,打又打不过他,回去向婶婶告状说不定还会招来婶婶的一顿臭骂和沈浩的报复,所以就只好咬着牙忍着。
后来有一次他欺负我的时候,沈浩把我按在地上,一边扇着我的耳光,一边骂着无比难听的脏话,说:“钟帅你个狗杂种,就知道赖在我家骗吃骗喝,一个小三的儿子,畜生不如的东西,把我爸妈的脸都丢尽了,要是当初和你妈那个婊子一起出车祸死了就好了!”
听着沈浩的骂声,其他的孩子哈哈大笑,朝我身上吐痰,扔石子,大声骂着:
“杂种!
野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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