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承认我忍不住立场不坚定地关心了一下他。
可以说温予淼是我目前为止,短暂、谨慎、被条条框框所束缚的人生里唯一一个自己选择的朋友,结果却也是错得最为离谱的一个敌人。不谈是不是在姜雪雅之后将计就计,他终归是为我牺牲掉一只眼睛,救了我的“男朋友”,可同时还是把我利用得最为彻底的人。
对他的感情,我是复杂的,怨是肯定有的,可要说恨,我自己都鄙视自己,是真恨不起来他。我对他没付出过爱情,而他骗了我的友情,本身两不相欠,而且在把我和兰焱弄来暗月受尽屈辱之后,我恼他、厌他、恶他更都是天经地义的一件事情。可是这个本应理所当然的平衡却被那只顶替我受伤废掉的眼睛给破坏了,让我就是没办法放开了整颗心去对他像对孟涵瑶和t.k.那样咬牙切齿地痛恨。
默然,我们都没说话了,此时周围只有阵阵虫鸣和池塘里锦鲤翻出的水花声。
好一会儿之后,他拍拍手上的碎屑,站起身,回首凝视着我,“这世上确实是没有‘如果当时’这种幻想挽救曾经失误的可笑存在,但是有‘改变结局’的时下现在可以把握。”
什么如果当时,改变结局的?他这话说的语焉不详,云山雾罩的,我是越听越懵,但他说完驻足停留片刻便一步步向我走来,直觉让我脑中对该行为警铃大响,有一种不太对劲儿的危机感。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我撒开腿顺着墙根儿就往别处狂奔。
刚跑没几步,被他一把扣住肩膀,我不胜惶恐,其实腿都软了,但还是壮着胆子警告他,“......你,你想干什么?!放手!焱,焱烈快回来了!!!”
人在感到莫名紧张害怕的环境中,潜意识里总会选择可以遮挡自己后背的地方,比如角落,可是面对眼前这种情况其实并不适合。真想踹死自己,早知道刚才不站在墙边了,根本不利于撤退!
“他?你觉得他就是可以保护你,可以值得信任的人么?呵。银月出来的人,除了你这张被莫名推向风口浪尖的白纸,包括那个表面看着头脑最简单的兰焱都没你想的那么善良和单纯。”他轻蔑嗤笑一声,靠近我,单臂撑在我身后的墙上,另一只手抓上我的胳膊不让我逃离。
我垂下脑袋紧紧贴着墙,恨不得有个洞能让我钻进去躲开他的壁咚才好,“......你到底想说什么?”
如果我们不是这种可怕的距离,我一准儿蹦起来直接炸了。兰焱是他能论断的?我不想管兰焱对旁人是不是邪恶与城府,或者别的什么个鬼神样子,因为他那么做就一定有那么做的理由。这个世界比我想象的要复杂得多,但是过往太多的例子告诉我一个很简单的道理,那就是至少我不需要去质疑我身边的亲人,我必然完全无条件地相信他。
银月以外的兰焱待人接物到底怎样我不了解也不太知道,我只知道他从来都将我捧在手心里,对我是掏心掏肺的好便够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