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颠簸着,谦霜斜靠在车厢内,迷迷糊糊之中见坐在对面的祁王冷漠地望着自己,猛地想起了方才彩芯撕裂了自己的外衣,急忙转过身去,低头查看自己身上的衣裳,却未曾想自己的身上原来系着一袭披风。
“怎么?不装病了?又活过来了?”谦霜正发着呆,却听见祁王冰冷的声音再次传来。
“王爷明鉴,妾身并未装病!”谦霜拢了拢披风,将自己裹好,尽量紧挨着车厢的一侧坐着。
“躲什么?”祁王用玩味般的眼神看着她,“你的身子,本王早就看过了,身无四两肉,本王不屑看。”
谦霜在心中臭骂了一句,想起方才的事,仍是一脸平静地说道:“多谢王爷!”
“谢我什么?”车厢本就小,祁王身形高大,车子颠簸的时候,他不自觉地便往谦霜的身上靠,为了克制住自己不往那边倾斜,他皱着皱眉,极力坐得端正。
“谢王爷方才替妾身处置了恶奴。”谦霜低着头,轻声说道,彩芯欺负她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以前在墨府的时候,经常带着一众丫鬟暗地里陷害她,不是给她饭菜里下巴豆,就是将脏水泼到她刚洗好的衣裳,甚至于设计将她丢到了小厮的澡堂里,好在墨毅发现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只是今夜,居然是祁王替她出了这口恶气,再一想自己的父亲,顾氏虐待她的事他知道,彩芯陷害她的事他也知道,可是从来他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从未见他护过自己,也从未见过他管过自己。
“本王帮你是为了不丢王府的脸,”祁王懒懒地说道,“谁知道你那么没用,尽被人欺凌,你也算是本王的侍妾,左右本王也是闲着,举手之劳而已,就当做帮助了阿猫阿狗吧。”
自从与祁王见了第一面,谦霜就不指望他能够说出什么好话来,所以仍是低垂着头,轻声道了谢,便靠在车厢旁不再言语。
祁王侧过头去,见她不言不语,脸颊红润,看样子是高烧还没有退,一双清澈的眼眸呆呆地望着前方,如瀑的青丝挽成一个简约的发髻,并未佩戴什么名贵的首饰,只是斜斜地插着一支银簪。
她怎么打扮得这么……素净?王府这么亏待她吗?一想到这里,祁王脸色一沉,厉声吩咐着驾车的侍卫,“承影,快马加鞭!”
驾车的承影微微有些一愣,却立即用力挥动了手中的鞭子,驾着马车朝着王府跑去。
马车突然加速,谦霜还没反应过来,差点要被甩出车外,情急之下抓住了祁王的手,只是那么一瞬,一股温热之感自掌心传来,她有些迟疑,然而下一刻,祁王却一脸嫌弃地甩开了她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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