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盈满笑意的眼睛里带着探究的好奇。这个答案,简直让他猝不及防。捂住了胸口,仿佛感受到了来自整个世界的恶意。手下所触摸到的地方一片平坦,毫无起伏。然而喉咙也…毫无起伏。
如果头顶上有名为血条的东西的话,那么那个表示血条的东西一定在这个答案出来的一瞬间清零。那个刚刚诈尸挺起来的“三观君”大吐一口鲜血,浑身抽搐倒在了地上,已然要再次魂归西天。
本着没到最后不可相信,尚存一线希望的他委婉地跟那人商量说我能不能自己找个地方脱个裤子看看。
然后那人吸了一口水烟,轻轻呼了出来,跟他指向先前他奔出来的草屋,然后不忘补充上说看完记得回来跟我说说你的结论。
半晌,等慕少艾已经又闭目休息了一会儿后,那名少年失魂落魄地走到了他的面前,幽幽跟他说,我看不出来。
旁边的阿九一头雾水看着这位被他坚持认为是姑娘的人,却听自家饲主难得终于严肃起来,问那人道,那你还是认为自己是男的?
于是这位明显已经被自己的迷之性别弄得神志不清显露走火入魔之势的疑似少年者,望天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明媚着45度的忧伤,道,我只记得自己名字是凤瑶重,瑶玉为重。
岘匿迷谷之主看着眼前充满忧伤的人,再一次抽了一口水烟,又露出了以往的笑意,道,呼呼,那你就是个姑娘了。
好像也没有哪里不对的样子,被某无良药师坑掉后,默默在心里把“男”划掉改成“女”的少年,感觉这种淡淡的忧伤要伴随他很久很久了。而那名为“三观君”的东西,终于停止了抽搐,长眠在了意识深处。
在看着小凤仙祭拜完刻着两个对他而言是陌生人名字的墓碑后,凤瑶重也从久远的回忆中醒了过来。本来是打算听完对方再次演奏的乐曲后就离开的凤瑶重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接受邀请与他一同来到这片墓地。
黑发的少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直到一片红色的花瓣飘落在凤遥重的肩膀上,他似乎才有所察觉,跟这位萍水相逢的少女絮絮叨叨讲起了树上往年都是白色花朵盛开,然而今年却是红花的事。
那两座墓碑下所埋葬的人应该对他而言很重要,凤瑶重听他讲着讲着又弹奏起了吉他,却没有开口说什么。她觉得这个少年无非是想要一名倾听者罢了。没有缘由的,她也乐意当起了倾听者。
小凤仙将自己的身世讲得晦涩难明,省去许多细节,只留下模糊不清的影子,她看不到真相如何,却知道了这里埋着的两人是葬身在权利阴谋之下,听出了小凤仙话中的复仇之意。
少年黑眸中仍然平静,然而在深不可见之处,应该隐隐燃烧着恨火。凤瑶重叹了口气,说,既然你赠曲于我,身为医者,以后若有机缘,我定然尽力救你一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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