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出双手,略有血色,只是直觉中这双手本该苍白无力更为消瘦才对。就连这个名字,也让她看不清自己。少女摇了摇头,加快了脚步往前方北嵎皇城的方向赶去,眼下已经日落,再不加快几步今晚就又要露宿荒郊野外了。
然而当凤瑶重遇到从医后的第一位病人时,她从未想过会是在半夜时分号称史上最难副本的“小树林”。
北隅皇城外的小树林里,她正生着火望着被她开膛破肚,血淋淋的内脏被放在一旁摆得整整齐齐好似平时受教一般,双目圆瞪死不瞑目的北域特产三色野鸡,目光在火堆与野鸡之间来回无措,感慨学了三年医如今连烤只野鸡都不会。
虽然杀是杀得挺好的。可是要吃该怎么吃呢?凤瑶重陷入了外出后第一个难题,之前都是按照家里那位老人家的话住客栈,完全不知道一个人在野外该怎么生存。早知如此还是应该不嫌他唠叨多问一点野外生存的必备技巧的。
正当她本着试一试的心态决定将那只野鸡整只丢进火堆里时,就听见身后不远处的树林里响起的慌乱脚步声,还没有等她回过神来一位胡子拉碴的刀客就出现在了她面前。
那刀客显然未曾料到这时的树林里会有半夜露宿的旅人,但是他背上气息奄奄的女子却容不得他疑惑了,看了一眼专注盯着鲜血淋淋的野鸡发呆的粉发少女,他正打算继续狂奔时,却听见那少女头也不抬对他说,你再走一步,她就要断气了。
一只脚悬在了半空。
想让她活命就把人放下。
惊人之语一出,虽不知那少女目的为何,但是却被她异常严肃的语气所怔住,刀客轻轻放下了背上的锦衣女子。
刚将人放在地上,只见眼前银针微光一闪,顿时长针没入伤者周身大穴,止住了流血之势。还未等他回过神来,箭矢破空之声便响起,见那两支贯穿女子腹部的箭矢已经被拔出,同时一粒药丸被喂入因失血而苍白的双唇之中。而那少女以豪气干云之势撸起了袖管,不知何时摊开了针囊,无数长短不一的碧色玉针密密麻麻地排列其中。但见她手握短针,碧光幽幽,起手之间,数个来回已是快得让身为武者的他都来不及眨眼。
这大概是他生平第一次见到这种快得只能见到针光残影的救人之法。再看地上被摆得整整齐齐的野鸡内脏和死掉的被胸腔大开的野鸡,心中若有所悟。
漫长等待之后,伤者的呼吸终于平稳了起来。做好最后的伤口处理,凤瑶重终于呼出一口气,擦了擦额间的汗水,再抬头,只见那位刀客目瞪口呆地望着她,好似下巴脱臼了一般。
凤瑶重无暇顾及这位大叔究竟是被什么惊住了,回头望向一脸凄惨躺在雪地里的野鸡尸体,又叹了口气。
虽能救人,无力烤鸡,生无可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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