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姐。
单单两个字,是从今以后唯一的亲人。
邪族年轻的女王闻言叹了长长的一口气,半晌,她开口,毫无波动起伏,道,小弟,你过来吧。母后走得很安详。
凤遥重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走到九祸身旁,随她一道跪下,才将视线慢慢移到邪后的脸上。
瑰丽的紫红双眸从此只存于记忆之中,但那嘴角的温柔笑意一如往常。凤遥重惊讶了。
母后走时,以为父王来接她了。九祸语调平平,为凤遥重解释道。
吾子遥重,路遥重重,你总算是要平安成年了。
那天她亲吻额头的冰冷触觉还停留在感官里,不曾散去。凤遥重紧紧咬住双唇,血缓缓渗了出来。不敢在姐姐面前哭出来,他怕,怕得东西太多太多。
邪王从小的教诲,九祸身为女王的骄傲。他的一声哭泣,究竟是辜负了逝去的人,还是身为骨肉至亲应当?身处异度魔界,这样的感情,难道不正是被鄙视的无用之情么?
况且他,连提剑上战场的机会都没有。只有在姐姐的羽翼下,做一只永远无法飞翔的雏鸟。从小到大,身边的所有人都希望他只要平安长大即可,继承人的重任也不曾压逼过他。看着九祸在严苛的教育下渐渐变得冷酷无情,他感觉距离远了,却未曾想过这一切如果不是因为他的特殊,本来是他迈步走向王者之路而九祸目送。
那么,现在呢?凤遥重不可止住的颤抖起来,泪水在继承邪后的紫红之眸中打着转,却怎么也不愿落下。
察觉到身旁幼弟的颤抖,九祸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背,就好像幼时母亲哄他入睡一样,安抚着他。
别怕,别怕。遥重,阿姐还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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