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让她动手挖坟墓的时候,凌黯月是拒绝的,更何况是坟墓前的墓碑上写着的正是“凌黯月之墓”五个大字。身为正主挖一座衣冠冢,还要随时提防蒿棘居的那位花岗岩脑袋回来,简直堪比当年直面红尘禁招的时候的那种酸爽。
蒿棘居后院空地中,女子独立墓碑之前,手持小巧绢扇,一头银发如绮丽流彩的朦胧月光披散身后,袖上点点斑驳血樱随她雍容自华的动作如月下飘飞,不经意抬眸间,紫金琉璃,惊艳举世殊色。
“哎,为什么要把吾的刀埋得那么深,傲笑红尘是用红尘轮回轰了个坑出来吗?”感应了一下墓地之下的八歧,埋得如此之深,真是符合那位的个性。凌黯月不由地叹了一口气。
现下此地主人正在外面奔走于江湖风波之中,应该无暇回来,不过本来做好坟头草早已丈许高的准备,归来时却见墓碑上无青苔覆盖不说,坟前更摆着枯萎许久的花枝。
应该是上个春季的时候开的花吧。一声轻笑,不知是自嘲还是对当年那位追杀自己之人的感慨。
随即,扇舞风袖扬,只闻长喝一声,“八歧归来。”顿时坟墓裂开,一把七尺长的刀柄武器应声破土而出,八歧蛇缠绕其上,失去主人后好似将曾经的血雨腥风都遗忘,只是上面如寒雪苍凉的水纹上,不知曾有多少血肉碎尽。
取回武器,凌黯月便转身打算离开,艳眸含笑,举步间,满身肃杀之气,只是目光不经意落在那墓碑上时,略有所思。
那写着她名字的墓碑上,旁边刻着此地主人的名字,表明立碑者身份。
刀光一动,将字迹尽数毁去,随即更留下四个大字,便从容而去。
吾回来了。
傲峰十三巅顶峰之上,一黑一白两道人影对立,满天剑光屏开风雪,无端寂静。
“你来此地,是要与吾比试了吗?”不知过了多久,黑衣皮裘的男子出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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