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岂能不担心,毕竟对于盛宣怀而言,他的个人荣辱财富完全建立于北洋、建立于李中堂的赏识上,虽说眼下对中堂来说,唐子然算不上最大的政敌,但就长远来看,纵是张之洞、刘坤一两人绑在一起,也不见有其威胁大。
当初虽说用议和b着唐浩然他的十万虎狼中的八万五调至黑龙江、吉林以及朝鲜,可那也不过只是解眼前之危罢了,一但东北的铁路筑通,这驻于黑龙江又与驻在奉天有何区别?
现在他的这十万虎狼又得了田地之诱,将来打仗势必更加卖命,届时,中堂又能用何军抵挡那些入关的东北虎狼?
当年曾国藩靠着一个区区“双饷”便令湘潭子弟尽为其用,受“双饷”所诱的湘人与发匪打仗时,无不是奋勇效Si,现如今唐浩然的授田,可不b“双饷”更为诱人,毕竟银子花了便没了,而土地却是传给子孙后代的。
这唐浩然,心思未免太过狠毒了!
也许是因为立场不同,以至于盛宣怀最终还是将此归于其心思狠毒上。他唐浩然开了这个先例之后,往小了说,东北军上下无不甘愿为其效Si,往大了说去,将来这天下壮丁岂不甘愿从军东北。而无意入北洋。甚至若是这消息传出的话,这北洋军中之人没准也会生出异心来,一边是银子,一边土地,何者更有诱惑?
“杏荪,杏荪在吗?”
就在这时一个听起来略带些熟悉的声音。伴随着几个人的脚步从外面传进盛宣怀的耳中。思绪完全被打断的他一时还没听出是谁,于是连忙把手中的书信收好,起身打开房门一看,来的两个人可都是熟人,一位通商银行的总经理严信厚。一位是银行大班陈笙郊。这两位可都是他特意选出的银行主持者,现在通商银行于盛宣怀而言其重要X甚至远超过招商船局,毕竟他之所以倡导办银行,主要目的还是通过自办银行将其已经控制的企业连缀起来,形成统一的经济T,从而进一步增强自己的实力。
而事实证明了他当初的想法,在通商银行成立后,假手通商银行,轮船招商局、电报局等其主持的企业无不是获得融资之便,而这种便利又加速了其它企业的发展。甚至其创办的北洋纺织局既是完全使用通商银行提供贷款创办。
正因如此,他才会对银行的总经理严信厚以及大班陈笙郊的到访极为看重,甚至于显得有些紧张。该不是出什么事了吧!
“小舫,你这是……”
一见盛宣怀,严信厚便便停下脚步回头对陈笙郊说:
“我说得没错吧?杏荪既然不在中堂大人那,而且又不在府上,自然就会在铁路公司的。”
说完之后,严信厚便和盛宣怀打了一个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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