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翠绿的玉镯上镶着薄薄的一层赤金,有一寸长的大小,呈凰鸟涅槃之姿,镂空的雕刻包裹在上面,做工极为精致。
据传,当初太后曾在一次皇家宴的时候说过,她的这只镯子要赏给能母仪天下之人,她身为皇后,一直等着那一天,得到了这只镯子才算得到她老人家的认可,可一晃三十多年的时间过去了,太后一直都没提及过把镯子赠与她的事情。今日突然要将这只镯子赏赐给凤南,莫不是真的老糊涂了?
要给也应该是她的儿子,天饶国的太子殿下,凤扶才对啊!凤南一个没有任何教养的野小子,凭什么?
“母后,您的这只镯子太过贵重,南儿承受不起,请您收回吧。”凤南在雪妃入了冷宫后,便一直由皇后收养,皇后也算是凤南名义上的母亲,此时此刻,直接替凤南开口婉拒了这只镯子,倒也合情合理。
然而凤南在这宫中向来以不识礼数为人所知,比如他此刻这一袭火色的长袍更是直逼皇后的眼睛,正红,向来只有正宫嫡子才可穿戴的颜色,可凤南如此有悖规矩的样子,却并没有人出言指责,就连皇帝都是睁只眼闭只眼,究其原因,知道的人并不多。
听得皇后的话,凤南反而扬手便将那玉镯塞进了怀里,“皇祖母赏给我的,我为何要不得?”
一句直白的反问,却令皇后哑口无言。同样身为皇子,凤南有何要不得?
韩婧凰坐在席下,与所有人一样,都全神贯注的注视着前方发生的事情。这件事,在前世同样发生了,而凤南的表现也与前世大相径庭。她对凤南的认知并不多,前一世,在这场寿宴上,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凤南,她暗暗的想,如此嚣张的个性总会树敌太多,或许也是因为这样的原因,他才会那么早的折了吧。
皇子公主们的祝贺一一完毕后,大殿内又开始了新一番的载歌载舞。
“这些歌舞常年都是一个样,没什么新意,各位千金公子们,可有准备什么特别的节目,或者即兴表演一番,给太后老人家助助兴呢?”皇后端庄而慈善的叫停了歌舞,对着下方的一众俊男佳人开口。
这是每一场皇家盛宴的必备节目,能在皇上皇后,太子王爷的面前一展身手,是个多么难得的机会,但凡有点儿想法的人,都不会错过。
庄婉眸中算计的光芒闪现,终于等到了机会。转头与郭敏儿对视一眼,款款起身朝高座上的众位至尊行了礼,“臣女愿意献丑,博太后寿星一乐。”
皇帝朝庄婉的方向看去,“是庄御使的女儿啊?有心了。”
寿宴上的每一个位置,都极有讲究,庄婉的那个位置,便是御使之子女可做的位置,因而听到庄婉的声音时,皇帝还不识得是谁,但一看位置,便知晓了。
“臣女与表妹曾一起学习琴技舞艺,本想我们一弹一舞为大家助兴,可又觉没什么新意,郭小姐便提议说,不如我们两两组成一队,同时弹琴同时起舞,若是谁错了调子或是乱了步伐就算是输了,臣女觉得这提议很是新颖,不知皇上可有兴趣?”庄婉说话的时候,郭敏儿也已经起身,俯首朝皇上皇后等人行了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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